第271章 惊九州双雄定局，访隆中白袍论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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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诸葛亮摇动羽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率先打破了沉默：

“将军因何而来？”

赵云目光如炬，没有半分迟疑，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四个字：

“因你而来。”

诸葛亮眸光微微一闪，羽扇的动作顿了半拍，紧接着再次抛出一个更为刁钻的机锋：

“那将军因何而去？”

赵云看着眼前的卧龙，声音掷地有声：

“因你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等绝妙至极的回答，诸葛亮仰天大笑！

“将军快人快语，亮，佩服！”诸葛亮大笑着收起羽扇，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入座！”

赵云坦然走上前，在诸葛亮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然而，两人刚刚落座，诸葛亮脸上的笑容便倏然收敛。他用羽扇的扇柄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木案，一双仿佛能看透前世今生的慧眼死死锁住赵云，一语道破了这世间最大的禁忌：

“将军两世为人，两段因果加身，灵魂深处藏着异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此言一出，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已惊骇得跳将起来。

但赵云却稳如泰山。回想起昔日左慈的谶言，他心中早已有了底。面对这等揭底，赵云面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反而无比坦荡地直视着这位文道大能。

“孔明既能看破天机，精通奇门遁甲……”赵云端起面前的清茶，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与深沉，“那你信这世间，有‘天命’么？”

诸葛亮听闻此言，洒脱地挥了挥羽扇，给出了一个充满无尽辩证的回答：

“信，也不信。”

“哦？”赵云微微挑眉，“此话怎讲？”

诸葛亮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那初春抽芽的翠竹，声音空灵而悠远：

“日升月落，四季更迭；王朝兴替，盛极必衰。这是天地间铁打的客观规律，非人力所能扭转。从这个层面讲，这可以说是天命的定数，亦可称作历史不可违抗的周期之律。”

诸葛亮转过身，羽扇猛地指向那浩瀚的苍穹，语调瞬间拔高：

“但是！天道纵然无常，人亦可胜天！”

“譬如昔日光武帝刘秀，以布衣之身起兵，昆阳一战摧枯拉朽，最终中兴大汉！他岂会不知道，千百年后这世间终有改朝换代的一日？但他会因为这最终的‘天命定数’，便在当时放弃那救济苍生、力挽狂澜的中兴之举吗？！”

诸葛亮的羽扇重重地点在心口之上，字字铿锵，犹如黄钟大吕般在草庐内激荡回响：

“故而，大势虽有定数，死局虽有天命。但这天下棋局，说到底，终究是——”

“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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