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死斗真我忆白袍，破境虓虎衍双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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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虎牢关外。苍穹如墨，狂风怒号。

当时的自己，刚刚得到天书残篇，被那股毁天灭地的五境力量撑得狂妄至极。他端坐在赤兔马上，宛如一尊不可一世的灭世魔神，睥睨着关东十八路诸侯，压得天下无人敢应战。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骑着夜照玉狮子，单骑挺枪，越众而出。

本我吕布闭上双眼，那画面变得无比清晰——他清晰地记起了那个叫赵子龙的白袍师弟。面对自己那足以碾碎一切的五境魔威，赵子龙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退缩。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有宁折不弯的孤傲，以及对纯粹武道最虔诚的坚守！

赵子龙哪怕拼着经脉寸断、哪怕身处绝对的劣势，也敢扬起那杆亮银枪，硬生生顶着天威，向自己发起了冲锋！

“赵云尚且能在我的魔威之下，死守武道初心，斩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枪……”

本我吕布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黯淡的瞳孔中，猛然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

“我吕奉先，堂堂九原虓虎，又岂能败给自己心中的这团杂念？！”

伴随着一声穿透灵魂的怒吼，本我吕布那原本已经被狂煞震得支离破碎的内景经脉，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逆向运转起来！他燃烧了仅存的所有精神力，将自己对《霸王戟法》的毕生领悟，以及那股向死而生的傲骨，尽数融为一炉！

他双手握紧了那杆遍布裂痕的精钢画戟，摇晃着站起身来。

“来吧！！！”

本我吕布发出一声不屈的狂啸，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迎着那不可一世的狂煞化身，倾尽全力，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决绝的冲杀！

狂煞化身见状，猩红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怒，同样举起重戟，携带着滔天血海，悍然对撞！

“轰隆隆——！！！”

两把方天画戟，在识海空间的最中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天大碰撞！

这一击，超越了武技的范畴，是纯粹道心与无尽煞气的终极交锋！刺目的白光与浓稠的血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毁灭一切的精神风暴。整个识海的穹顶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寸寸龟裂，大片大片的虚空开始坍塌、粉碎！

光芒吞噬了一切，万物归于白昼。

……

现实世界，徐州下邳。

后方的孤山之巅，冷风依旧无情地刮过崖壁。

僵立在风中的吕布，“当啷”一声，松开了右手。那杆饮血无数的方天画戟重重地砸在岩石上。

他突然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双膝跪地，仰起脖颈，冲着那轮清冷的秋月，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犹如受伤野兽般惨烈的嘶吼！

“啊——！！！”

这嘶吼声中夹杂着撕裂灵魂的痛苦，震得山林间落叶纷飞，惊鸟成群结队地逃离枝头。这惨烈的咆哮足足持续了半晌，才渐渐转为粗重且沙哑的喘息。

孤山之巅，重新归于死寂。

吕布单膝跪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玄色的长袍紧紧贴在肌肉虬结的后背上。他剧烈地喘息着，肩膀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缓缓地，他伸出一只手，重新握住了地上的方天画戟，借着戟杆的支撑，一点点站直了那犹如铁塔般伟岸的身躯。

当他再次转过身，抬起头，迎着下邳城那微弱的灯火与清冷的月光时。

他的容貌，发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蜕变。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煞气彻底吞没沦为疯子，却也没有完全净化掉天书带来的暴戾。

此时此刻，吕布的左眼，清澈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山泉，透着极致的冷静、理智与对武道入微的掌控；而他的右眼，却猩红如血，翻滚着滔天的暴戾与令人窒息的修罗煞气！

纯粹武夫的真我与天书残篇的狂煞，在那场摧毁识海的生死碰撞中，竟然谁也没能吞噬谁，反而达成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平衡！

清醒与疯狂，理智与杀戮。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在这一具躯壳内，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生之道。

夜风扬起他的黑发，吕布缓缓抬起那杆方天画戟，遥遥指向远方的中原大地。那只清澈的左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冷光，而那只猩红的右眼，则透着要将这天下生灵尽数屠戮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