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暗谋卧龙结黄氏，摘星无言诉衷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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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太守府后堂。
摇曳的烛火将墙壁上的暗影拉得老长。黄家长老面如土色，万分局促地坐在客位上。方才在摘星楼的大厅内，蔡、蒯、庞三家家主已经各怀心思地离去，唯独他被赵云的副将邢烈半路截下，带到了这处更为隐秘的所在。
“黄老，不必拘谨。”
赵云已然卸下了先前在众人面前那副虚伪且圆滑的面具。他步履沉稳地走上前，亲手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陶壶，为黄家长老斟满了一盏清茶。“先前人多眼杂，有些掏心窝子的话，云只能关起门来，单独对黄家说。”
黄家长老受宠若惊，双手颤抖着接过茶盏，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惶恐：“赵太守，您这是……”
“黄老将军虽然殉国，但黄家在江夏乃至荆州的根基毕竟还在。”赵云端坐于主位，深邃的眸光犹如能洞穿人心，语气变得分外诚恳，“蔡瑁和蒯越是什么做派，您老在这襄阳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定然比我清楚。如今黄家失了兵权，犹如猛虎被拔了爪牙。您真以为，他们会仅仅满足于分走几条水路航道？他们要的，是把你们黄家彻底从荆州四大家族的牌匾上抹掉，敲骨吸髓！”
黄家长老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赵云这番话，犹如一柄尖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里。
“云，愿意做黄家最后的盾牌。”
赵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了足以让溺水之人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新野的数万铁骑，以及大公子刘琦在江夏的守军，随时可以为黄家的残存产业保驾护航。只要我赵子龙的将旗还在南阳飘扬一天，这荆楚大地上，就没人能一口吞了黄家。”
“太守活命之恩，黄家上下没齿难忘！”黄家长老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起身，膝盖一弯便要大礼参拜，颤声问道，“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不知黄家，需要为太守做些什么？”
赵云笑着伸手虚扶了一把，示意他坐下：“钱粮地契，乃至水军的残部，云一概不取。只是云这新野庙小，虽然武将如云，却唯独缺少一个能运筹帷幄、帮我打理军政机要的随军赞画。”
赵云状若不经意地抬起眼眸，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缓声道：“听闻黄老有一位乘龙快婿，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此人目前正隐居在隆中耕读。云初来乍到，正需这等熟悉荆襄风土人情的本地名士来充点门面。不知黄老可否割爱，举荐他来我新野军中效力？”
黄家长老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以为赵云会狮子大开口索要黄家的铁矿或密档，却唯独没想到，这位名震天下的太守，竟然看上了自家那个整日自比管仲、乐毅，在襄阳名士圈子里除了几分狂名外，并无多少实打实政绩的“穷酸”女婿。
“那孔明性子清高孤傲，平日里连景升公的征辟都推三阻四，怕是……”黄家长老迟疑着开口。
“只要黄家家主点头放人，剩下的事，云自有办法。”赵云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决绝，不容置疑地截断了他的话。
“好！只要将军不嫌弃，老朽今夜回去便亲笔修书，定让那劣婿来新野大营听候调遣！”黄家长老忙不迭地满口应下。在他看来，用一个赋闲在家的女婿换取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这笔买卖简直是天赐的恩赐。
送走千恩万谢的黄家长老后，赵云立于庭院之中，望着深秋夜空中的一轮冷月，胸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邢烈。”
“末将在！”暗影中，副将邢烈应声而出。
“去通知大管家甄衡，让他转告甄家主，我在摘星楼顶层等她。商贸对接之事，需连夜敲定。”
赵云吩咐完毕，直接翻身上了夜照玉狮子，朝着新野城南那座最高耸的建筑疾驰而去。
……
片刻后，摘星楼顶。
秋风猎猎，寒意侵骨。站在这高达数十丈的高台之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新野城绵延不绝的万家灯火。
一阵极轻盈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夜风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梅香。甄宓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厚重狐裘，在大管家甄衡的护送下，顺着暗道走上露台。甄衡极为识趣地退到了下方的楼梯口，将这方寸天地留给了两人。
“子龙将军深夜相召，可是襄阳那边的主脉，出了变数？”
甄宓轻声开口。她没有半句越界的寒暄，绝美的容颜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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