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燃躯唯盼薪火传，魔主泣血托华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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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龙啊，这可不是白费。”

张角重新坐回石桌旁，语气变得无比冷静而深远：“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杀尽了那十一尊代表旧秩序顶点的武道宗师，强行崩碎了那柄承载国运的赤霄剑。这一击，不仅灭掉了大汉的数百年气运，更几乎耗尽了全天下世家大族几百年来积累的底蕴！”

“你懂这其中的分量吗？”张角死死盯着赵云的眼睛，“他们没了五境老祖的庇护，没了天道底蕴的加持。士族门阀、皇族权贵，相对于天下百姓和底层武夫的‘绝对武力压制’，从这一刻起，彻底不复存在了！”

“我把高高在上的天，给捅穿了！把他们拉到了和普通人一样的泥潭里！”

张角的眼中闪烁着洞穿历史的睿智光芒：“日后，若朝廷依旧不仁，若门阀继续虐民，失去了绝对武力压制的百姓们，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就可以真正站起来，推翻他们！”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业。”

张角端起茶杯，将那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饮下了这天下的无尽苦楚，“我张角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至于那些为了我的大愿而牺牲生命、奉献一切的百姓……我只能说，为了我华夏民族的存续，为了天下百姓整体的觉醒，总要有人去流血，总要有人去牺牲！”

“长远来看，我们的牺牲，必定是值得的！这盛世的曙光，是用他们的枯骨垫起来的！”

赵云听着这堪称冷酷却又伟大到极致的宏论，眸光剧烈地闪烁着。他突然回想起了黄天大阵崩溃的最后一刻，张角从半空坠落时，看向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所以……”赵云深吸了一口气，“在阵法消散的最后弥留时刻，你看向我，似乎有话要讲？”

张角闻言，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托付与信任：

“是的。我这辈子，只能走到这里了。但是，抵抗边关异族、守卫华夏山河，同时去寻一条真正让天下百姓站起来的路……这个沉重的使命，恐怕要由你来延续了。”

“你有一颗纯粹的武夫之心，你也有对这天下大道的悲悯与感悟。这份使命，唯有交给你，我张角，才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

张角看着赵云，轻声道：“当然，我知道，即便我不说，以你的本心，你也会去做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赵云紧紧握住了拳头，那是两个跨越时空、理念却在这一刻达成惊人共鸣的灵魂之间的交接。

“所以……”赵云压下心头的酸楚与激荡，抬起头问道，“你特意让左慈前辈将我引到这里，在彻底消散前，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嘱托？”

“不急。”

张角突然神秘地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赵云：

“你可知道，在大阵崩溃的最后关头，左慈先生出手救下我时，曾对我说，要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赵云一愣，点了点头。

张角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在孤峰的罡风中显得极其空灵而遥远：

“那么子龙，你知道……他让我做的，是一个什么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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