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满城残破悯黎庶，阉党弄权诏董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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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卷过虎牢关残破的城头，带起阵阵凄凉的呜咽。

黄天大阵消散了。那天空中耀眼的金色雷霆、遮天蔽日的阴霾，以及那不可一世的十一尊五境老祖和黄天魔主张角，仿佛一场大梦，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战场中央，只剩下九道挺拔的身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云、吕布、关羽、张飞、颜良、文丑……

三十万大汉联军，以及关上观战的各路诸侯，死死盯着这浑身染血的九人。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源自灵魂的战栗。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残酷而又现实的道理——

十一尊代表旧秩序顶点的老怪物同归于尽，大汉的五境底蕴被彻底清空。从今日起，这九位在黄天大阵中杀出来的四境巅峰，正式接管了这天下武道的最高权柄！

他们，就是当前大汉最强的战力天花板！

然而，被天下人敬畏的赵云，此刻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他提着龙胆亮银枪，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惨象。大阵抽干了方圆百里的生机，几十万黄巾残军和大汉底层的士卒，像行尸走肉一般瘫坐在焦黑的废墟中。

没有了张角，黄巾军失去了信仰；赢了战争，大汉士卒依然没有饭吃。满城残破，哀鸿遍野，伤兵的哀嚎声与因饥寒而死去的尸体，交织成一曲乱世的悲歌。

“我恨的是吃人的门阀，而非这天下苍生……”

张角临死前护住大军的举动，连同这句振聋发聩的话，在赵云的识海中不断回荡。

赵云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他这一枪，究竟是为了诸侯的野心而刺，还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民而战？如果旧有的门阀依然敲骨吸髓，那杀了一个张角，真的能换来海晏河清吗？

一丝悲悯，在他的纯粹武夫之心上悄然生根。这也让左慈那句“在你心里”，仿佛有了更加具象的轮廓。

赵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转身走向了联军大营。

营帐外，刘备因为此前王道气运的崩塌反噬，面色依然苍白如纸。关羽和张飞虽然受了伤，但依然寸步不离地守在刘备身侧。而在营帐的另一边，副将刑烈浑身浴血，见赵云平安归来，眼中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四弟！”刘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关羽一把扶住。

“大哥，二哥，三哥！”赵云快步上前，冲着三位义兄郑重地抱了抱拳，随后看向刑烈，“刑烈，你伤势如何？”

“属下皮糙肉厚，死不了！”刑烈单膝跪地，激动得声音发颤。

赵云微微点头，一把将刑烈扶起，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与深邃。他看向刘关张三人，沉声道：“大哥，此战我虽侥幸生还，但在大阵之中，见证了五境乃至更高境界的生死倾轧，识海中有了些许明悟。这乱世才刚刚开始，我必须尽快将这些感悟融会贯通。”

刘备是何等重情聪慧之人，一眼便看出了赵云气质上那翻天覆地的蜕变，当即用力握住赵云的手：“四弟莫要顾虑，武道感悟稍纵即逝。你且安心去闭关，外面的杂事，有我们做哥哥的在！”

“多谢三位兄长。”赵云感激地一抱拳，随后转头看向刑烈，语气不容置疑，“刑烈，随我入虎牢关内寻一处静室。我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喏！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半只苍蝇打扰主公！”刑烈轰然领命。

赵云提着长枪，与众人辞别，孤身走入了残破的虎牢关深处，开启了他武道生涯中重要的一次闭死关。

……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宫，正被另一股令人窒息的阴云所笼罩。

阴暗的内廷密室中，十常侍之首的张让，正捏着一份从虎牢关八百里加急送回的绝密战报，发出夜枭般尖锐刺耳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