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黄天血阵辩华夏，道不同者战乾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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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虎牢关外。

当大汉的三位皇室老祖带领着吕布、赵云等九大绝世天骄，悍然跨入那座令三十万联军绝望的黄天灭世大阵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阵内，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煞气腾腾、鬼哭狼嚎，更没有尸山血海的恶臭。

这里出奇的宁静，仿佛与外界那狂风怒嚎的战场彻底隔绝，自成一方天地。抬眼望去，天地竟仿佛是倒悬的，三十五万名黄巾信徒献祭生机所化作的死气符文，并没有显得狰狞恐怖，反而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在这片昏黄的虚空中静静流转，透着一股诡异的宏大与神圣。

大阵中央，那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台之上。

大贤良师张角静静地端坐着。此刻的他，身上再无半点阵前搦战时的癫狂与魔气，那披散的白发无风自动，面容恬静。他仿佛不是一个意图吞天代汉的灭世魔头，而是一位正在等待老友叙旧的得道高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返璞归真、悲悯苍生的宗师风范。

张角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踏入阵中的十二人。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大袖一挥。

“退下。”

张角声音温和。随着他的命令，那原本护卫在祭台前方、蓄势待发的三十六尊伪四境魔将，竟整齐划一地收起兵刃，向后退开百步，宛如最忠诚的木偶，静默而立。

紧接着，张角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天地间的死气迅速汇聚流转，在三位皇室老祖的面前，凝聚成了三把透着幽黑光泽的宽大座椅。

“既入吾这黄天一界，且先敛了杀机。”

张角看着三位老祖，行了一个极其平等的同辈论道之礼，平静地开口：“这大汉的天下病入膏肓，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但在动手之前，三位既代表了刘汉正统，且先坐下。本座想看看你们的‘道’。”

三位老祖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失了五境大能的身份，拂袖落座。而吕布、赵云、关羽等九大绝世天骄，则并未得赐座。他们各自手持神兵，如渊渟岳峙般列成一排，肃立于三祖身后，九股绝顶的四境巅峰气机死死锁定着张角。

“张角，你这妖道，还有何道可论？”

居中的五境后期老祖刘思冷哼一声，率先发难，声音如洪钟大吕，历数大汉四百年的不朽功绩：

“我大汉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平秦末乱世，救万民于水火；武帝雄才大略，驱逐匈奴，封狼居胥，打出了我华夏千秋的威风；光武中兴，予天下百姓以安宁尊严，光耀我华夏之名！你张角，不过是个科举不第的穷困书生，只因一己不得志，竟修习邪法，掀起这等祸乱天下的叛乱，妄图拉着天下苍生为你陪葬，何其恶毒！”

面对这番声色俱厉的指责，张角并未暴怒。

他微微颔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竟透出几分真诚的敬意。

“历代先皇的功业，确是我华夏之荣光。高祖、武帝、光武乃至文帝、景帝……他们的伟业，本座从未否认，亦以此为荣光！”

张角话锋一转，原本平和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字字泣血，犹如一把钝刀，狠狠撕开了大汉最后那层华丽的遮羞布：

“然而，天道有常，兴衰有数！四百年岁月更迭，你们口中那光耀华夏的大汉，如今早已腐朽透顶，烂到了骨子里！”

张角霍然起身，指着阵外洛阳的方向，怒斥三祖：“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老鬼，在阴暗的地宫里沉睡了数十年，怎知如今的人间疾苦？！世家大族垄断了田产与官位，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被迫卖儿鬻女，沦为猪狗不如的奴隶！十常侍在朝堂上弄权乱政，皇权旁落，地方官员鱼肉乡里，天下苍生根本毫无出路！”

张角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悲悯与疯狂：“正因为我张角是个生活在底层的书生，我才听得见这天下万民在泥泞中的哭嚎！治大病，需用猛药！大汉已经病入膏肓，不推倒这吃人的旧秩序，如何能救这天下？今日这三十五万信徒的牺牲，绝非陪葬，而是为了大破大立，再造我华夏江山的朗朗乾坤！”

这一番震耳欲聋的剖心之论，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坐在椅子上的三位皇室老祖，竟齐齐陷入了沉默。他们常年闭死关续命，对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几十年前。面对张角抛出的这血淋淋、无法辩驳的残酷真相，面对如今宦官乱政、民不聊生的事实，这三位代表着大汉正统的活神仙，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见三祖无言，张角将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后方站立的九大天骄。

“大汉气数已尽。”张角看着这九个代表了当今天下最强战力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惋惜与招揽之意，“尔等皆是万中无一的绝代天骄，是我华夏的武道脊梁！何必愚忠这腐朽至极的刘汉王朝？”

张角张开双臂，身后的死气翻滚如潮：“不要只盯着一家一姓的荣辱，要想一想天下百姓，想一想我民族之基业！不如放下兵刃，与本座一同掀了这片旧天，共创一个为我华夏百姓谋万世太平的新秩序！”

这番话，极具蛊惑之力，配合着张角那五境后期的无上风范，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然而，武夫的道，往往纯粹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