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放飞雏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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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公捧着热茶，吹了吹气，才道：“帝君问的，可是那‘蜃楼’之事？

唉，那庞然大物，一直由徐福那小子主要负责督造，老头子我也就是偶尔去看看，具体进度如何，还真说不太准。

不过嘛，依老头子看，砸了那么多金银物料进去，也该差不多快建好了吧？毕竟陛下那边，催得也挺紧。”

他口中的陛下，自然是指秦始皇嬴政。

杨戬轻轻摇头，放下茶杯，目光如古井无波，看向楚南公：“我不是问进度。我是问，你们建了多少艘？”

楚南公正要送往嘴边的茶杯微微一顿，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惯常的迷糊笑意。

“帝君说笑了。那蜃楼工程浩大，堪称倾国之力，能建成一艘已是惊天动地，耗资无数，何来多少艘之说？”

“呵。”杨戬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带着冷意。

“楚南公，你真当本君不知东皇太一所谋为何？聚九州金铁，汇四海奇珍，借帝国之力，以蜃楼为表，行‘舰队’之实他所图，恐怕不仅仅是海外仙山，或者为嬴政求取长生吧？”

楚南公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捧着茶杯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直视杨戬，缓缓道：“帝君既然已经猜到又何必为难老头子我？东皇阁下之谋，深如渊海，老头子我也只是略知皮毛，奉命行事罢了。”

“本君没问你谋划细节，”杨戬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只问数量。”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楚南公与杨戬对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仿佛泄了气般靠回椅背，低声道：“具体数目，唯有东皇阁下与徐福等核心数人知晓。老头子我所知目前已在不同隐秘之地建成的，以及正在建造的不下百艘之数。”

“不下百艘……”杨戬眼中金芒微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果然是好大的手笔。看来这些年，你们阴阳家借着为大秦寻仙求药、勘探四海之名，暗中调动的人力物力，远超外界想象。东皇太一对这‘蜃楼舰队’，还真是寄予厚望。”

楚南公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这个话题显然让他感到了压力。

杨戬也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道：“本君不日将离开云梦泽，前往秦国。”

“哦？”楚南公抬起眼，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帝君要去咸阳？可是为了……”

“本君行事，自有道理。”杨戬打断了他的猜测，“你将此消息，转告东皇太一即可。”

楚南公放下茶杯，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点了点头：“明白了。帝君放心，此话定当带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知帝君此行，可需阴阳家行些方便？毕竟秦国如今是东皇阁下与陛下经营之地。”

“不必。”杨戬回答得干脆利落，“本君自有打算。”

“也好。”楚南公不再多言，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既然帝君另有要事，老头子我就不多叨扰了。今日这棋，下得痛快，茶也喝得舒坦。告辞了。”

“不送。”

楚南公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走出书房，穿过院子，很快便消失在泽畔的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