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叛出阴阳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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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转动着手中的陶碗，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缓缓道：

“所求不同，所得亦不同。有人争天下，有人争一口气，有人争片刻温存，有人争心中无悔。”

他抬眼，看向荆轲：“你争的，或许就是一个‘无悔’。对朋友之义无悔，对爱人之情无悔，对自身之道无悔。至于剩下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酒馆的墙壁，看向了更辽远虚无的所在。

“或许，什么也剩不下，唯天地悠悠；或许，能留下一个名字，一段传说，在后来人的酒与剑中，偶尔被提及。”

荆轲呆呆地听着，咀嚼着这番话，眼中渐渐亮起。

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好一个‘无悔’！杨兄，就冲你这句话，再干一碗！”

两人再次举碗相碰，酒汁四溅。

这一夜，酒馆角落的灯，亮到很晚。

两个男人，一个即将赴死，一个超然世外。

就这样一碗接一碗地喝着烈酒，说着旁人听不懂、或许他们自己明日也会遗忘的醉话。

直到东方既白，荆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鼾声如雷，脸上犹带着泪痕与酒渍。

杨戬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眼神清明，不见丝毫醉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际泛起的第一缕鱼肚白，又回头看了看酣睡的荆轲。

他走到荆轲身边，手指隔空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没入其中，转瞬消失。

“此去路远，风波险恶。这一缕清心之气，或可助你在关键时刻，灵台保持片刻清明。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低声自语罢，杨戬放下几枚刀币在桌上，算是酒资。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衣拂动，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酒馆。

焱妃的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焱妃独自立于林间空地中央。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三日前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

三日来，她几乎未曾合眼，脑海中反复回旋着与燕丹的决裂，楚南公的话语以及对月儿的牵挂。

最终，她决定不回去，因为月儿，那是她的女儿，她放心不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楚南公拄着木杖的身影再次出现，月神依旧如影随形，蓝紫长裙在林中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

“咳咳，丫头，考虑得如何了？”

楚南公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看向焱妃，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子仿佛事不关己的随意。

焱妃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说道：“南公，月神，劳烦你们走这一趟。我的答案，依旧是不回。”

月神面纱下的唇角似乎抿紧了些，周身气息陡然转冷：“姐姐，你这是执迷不悟。东皇阁下已给过你机会。”

楚南公倒是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老头子我这次是白跑一趟喽。丫头，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步踏出，就真的再无回头路了。阴阳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