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嬴政韩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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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目光似乎依旧落在下方的韩非身上。

连头都未曾转动一下，只是嘴唇微动，声音平淡无波：“念。”

赵高垂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将黑冰台密探以最快速度传来的，关于半月前蓟城之夜的详尽情报，摘要禀报。

内容从雁春君府兵夜出，到静心园外三百精锐与绝影尽殁，再到杨戬血衣侯的身体。

直闯君府，一剑分府，凌空立威，震慑燕王。

虽未亲眼目睹，但通过多方信息拼凑，已将当夜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勾勒出七八分轮廓。

嬴政听着，面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某个边陲小邑发生的一起寻常械斗。

直到赵高禀报完毕，躬身等待指示时，他才几不可察地抬了抬手指。

赵高会意，无声退下，重新隐入阴影。

高台下，韩非的论述恰好告一段落，他微微停顿，似在等待秦王的回应或提问。

嬴政的目光透过晃动的旒珠，再次落在韩非身上。

他并未立刻对韩非的学说做出评价，而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韩非。”

韩非微微一怔，拱手：“外臣在。不知秦王有何垂询？”

嬴政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丝极淡，却让熟悉他的人感到心惊的弧度，那并非愉悦，更像是一种洞悉秘密后的玩味。

“寡人这里，刚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嬴政缓缓道，“或许，与你的一位故人有关。”

“故人？”韩非心中念头飞转，他在秦国并无太多“故人”，能让秦王特意提起的。

“你的老对手，”嬴政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位曾经执掌韩国夜幕，让你费尽心思才扳倒的血衣侯，白亦非。”

韩非瞳孔骤然收缩！血衣侯白亦非？

这个名字，连同一年前新郑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那场焚尽夜幕与血衣堡的大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是失踪了吗？难道……

“他在燕国，”嬴政继续道，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一个足以震撼任何人的事实，“把雁春君杀了。”

韩非的眉头紧紧蹙起。雁春君？

燕国那位权势滔天的王叔？血衣侯竟然跑到了燕国，还杀了这样一位人物？

这确实像是那个狠辣果决的白亦非能做出来的事。

他定了定神，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雁春君虽势大，但自身武艺寻常，护卫虽众，若有心算无心，以血衣侯之能，寻隙刺杀，确有可能成功。”

这是基于他对白亦非实力的了解做出的理性判断。

刺杀一国权臣，虽难，但并非不可想象。

“刺杀？”嬴政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奇异色彩。

“不，并非刺杀。他是持剑，正面闯入有数千精锐甲士守卫的雁春君府，一路杀将进去，于众目睽睽之下，将雁春君连同其半座府邸，一剑斩了。”

“什么？！”韩非失声，一直保持的从容仪态瞬间破碎，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人一剑，正面闯入数千甲士守卫的府邸？还……还一剑斩了半座府邸？这……这怎么可能？！”

数千甲士！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