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邀请入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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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不再看台下众人反应，转身对随从淡淡道：“回府。”

雁春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妃雪阁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骤然消散。

许多宾客长长松了口气，暗自擦汗，随即也纷纷起身，不敢多留，快速离去。

谁都看得出，雁春君所谓的“赏雪宴”不过是换个名目的强取豪夺，三日之后，雪女恐怕难逃魔掌。

阁内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妃雪阁自身的人员，以及尚未离去的杨戬三人。

舞台上，雪女静静立着，望着雁春君离去的方向。

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寒，泄露了她内心的决绝。

高渐离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愤与无力。

搬出太子丹的名头只能挡得了一时，雁春君以此种方式“依规矩”邀约，便是太子丹亲至，也难以再直接阻拦。

荆轲一个箭步跃上舞台，走到高渐离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渐离，这蓟城怕是不能待了。带着雪女姑娘，我助你们今夜就离开！西去赵国，东往齐国，总好过落入雁春君那老贼之手！”

高渐离闻言，眼中闪过感激，却下意识地先看向雪女。

雪女缓缓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多谢荆兄好意。但不必了。”

“三日后，我会去雁春君府。”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雪白的裙裾拂过光洁的台面，像一片真正消融的雪，无声地消失在后台珠帘之后。

高渐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他何尝不知雪女此去凶多吉少，但他从雪女那双总是笼罩寒雾的蓝眸中，看不到对自己的情意，只有一片沉寂的、认命般的冰冷。

荆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杨戬此时也带着明珠缓步走了过来。

明珠看着雪女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高渐离，在杨戬耳边轻声叹道：“倒是一对苦命的。郎有情，妾却似无意，偏又遇上这等劫难。”

杨戬不置可否。

他看得比明珠更清楚，高渐离的情意真挚而炽热，但雪女的心，似乎早已冰封，或者另有所属？

更或许，她选择赴约，并非全然被迫，亦有她自己的打算。这女子，不简单。

荆轲收拾心情，为双方引见：“渐离，这位是我新结交的朋友，杨戬杨兄，这位是明珠姑娘。杨兄，这位就是高渐离，我的至交好友。”

高渐离勉强打起精神，对杨戬拱手：“杨兄，幸会。方才让二位见笑了。”

杨戬还礼，淡淡道：“高兄琴艺超凡，雪女姑娘舞姿绝俗，今夜得见，何来见笑。只是世事纷扰，搅了一场好雅兴。”

高渐离听出他话中意思，只是苦涩一笑。

几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妃雪阁辉煌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无边夜色吞噬着方才的喧嚣与暗涌。

回静心园的路上，明珠忍不住问杨戬：“你觉得，那雪女姑娘为何执意要去？她难道不知那是虎穴狼窝？”

杨戬望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或许她知道。但有些人，有些事，避不开，便只能面对。她选择的路，或许在她看来，已是唯一能走的路。”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雪女，又仿佛在说别的什么。

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

蓟城的冬天，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