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荆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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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一次，荆轲醉后竟在院中舞剑，险些伤了那几株老梅。自那以后，明珠便悄悄将园中藏酒都换了地方。

荆轲不知内情，只当杨戬转了性子，又看向不远处梅树下打坐的两个孩童。

赵墨与凌水并肩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按照杨戬所授法门调息凝神。他们已这般打坐修炼近一年，每日晨昏不辍。

“杨兄，”荆轲挠了挠头，“你这教徒弟的方法，我也算见多识广，可还真看不懂。他们这打坐的姿势，看着像是在修炼内功心法，可我暗中观察多次，他们体内并无半分真气流动。这……这不就是枯坐冥想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莫不是杨兄你这功法还没练成？”

杨戬闻言，并不意外。他传授给赵墨和凌水的，乃是截教最基础的引气入体之法，与这方世界的武功内力修炼截然不同。

此界灵气稀薄，两人修炼一年，尚未能感应到天地灵气，自然无真气流动之象。

“此为我自创的修炼法门，与寻常武功不同。”

杨戬平静道，“修炼之初，重在养气凝神，感应天地。真气内生，乃是后话。”

荆轲将信将疑，却也不好深究。

他这人虽好奇，却懂得分寸，朋友不愿多说的事，他从不强问。

明珠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也有同样疑问。

她跟随杨戬日久，从未见过他修炼或传授这般奇怪的功法。

数月前，她好奇心起，也曾暗中按照杨戬教导赵墨的方法尝试打坐，可同样毫无所获。

问杨戬时，他只说“时机未到”，便不再多言。

“罢了罢了，”荆轲摆摆手，“各家功法自有玄妙，我不懂也不奇怪。不过杨兄。”

他忽然正色道：“你真打算在此开宗立派，自成一家？我每次来，除了见你教他们打坐，便是听你讲些云里雾里的道理。什么‘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万物负阴而抱阳’……听着像是道家学说，可细品又觉不同。”

荆轲饮尽杯中茶，继续道：“道家讲无为，讲出世，可我看你教这两个孩子，分明是要他们将来有所作为。你这难道也是道家分出来的一门？”

不怪荆轲有此说，毕竟道家已经分了人宗与天宗，再多一个也不意外。

杨戬看向亭外寒梅，目光深远。

“我之道，不求避世，亦不求治世。”他缓缓道，“而求于红尘中明心见性，于万物中寻道求真。世间生灵，无论贵贱，皆有向道之心。我所传之道，便是给有缘者那一线机缘，截取一线生机，超脱凡俗束缚。”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自有力量：“赵墨筋骨坚韧，凌水灵秀内蕴，皆有向道之资。我传他们法门，便是给他们这一线机缘。至于能走多远，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荆轲听得怔然，半晌方道：“不求避世，不求治世那求什么？”

“求超脱，求自在，求传说中的长生。”杨戬淡淡道，“当然，这是后话。眼下他们连引气入体都未做到，谈这些尚早。”

听到后面荆轲更疑惑了，完全不知道什么引气入体，只当它是武功的真气入门，后面的长生只当是杨戬说笑了。

沉默良久，忽然笑道：“杨兄这道统，倒是有趣。不拒来者，不论出身，只看缘分资质。若真有人能修成，恐怕成就不凡。”

两人又聊了一会，荆轲突然挤眉弄眼对杨戬道：“杨兄，听说过几天妃雪阁要有一位新的花魁登场，尤善跳舞，甚至会跳凌波飞燕，杨兄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妃雪阁乃是蓟城有名的烧金窟，往来皆是燕国的达官显贵，靠后更是背景深厚，杨戬也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