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算了,跟女神比不了!你是女神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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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薄雾,斜照在春城文工团后台大楼。
这里是整座春城最具小资风情与光鲜色彩的地方。走廊里弥漫着昂贵的友谊商店雪花膏香气,混合着西洋香水与油彩的味道,隐约还能听见吊嗓子和钢琴试音的声音。
最里头那间宽敞奢华的单人化妆间里,更是暖气充足,春意融融。
文工团的首席台柱子张美娜正端坐在雕花红木梳妆台前。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修身的墨绿色毛呢大衣,领口翻出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烫着当下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手里捏着一根镀金的眉笔,姿态慵懒而高贵。
在她身侧,几个青年女演员众星捧月般围着,嘴里不要钱似地往外倒着恭维话:
“美娜姐,今晚省里的汇报演出,压轴独舞非您莫属了!”
“可不是嘛,放眼整个东三省,谁能比得上咱们美娜姐的身段和气质?简直就是九天上下来的仙女下凡!”
“听说轻工局那位归国华侨顾问查尔斯先生,为了给美娜姐订一套演出服,特意托关系从香江带回来的料子呢……”
面对众人的奉承,张美娜眼皮微掀,红唇扬起一抹矜持而倨傲的浅笑,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骨瓷杯里的麦乳精。
而在她脚边,一个半边脸颊还残留着青紫指印、走路一瘸一拐的女人,正满脸堆笑、卑躬屈膝地跪坐在小圆凳上,小心翼翼地用丝绒布擦拭着一双崭新的红色小羊皮皮鞋。
这人赫然是在京城街头被许瑜一巴掌抽飞了后槽牙、又折了跟班地痞的吴思雨!
吴思雨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胡同口趾高气昂的跋扈?她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边擦着鞋面,一边谄媚地赔笑:“表姐,您这鞋子是真金贵,也就是您这双踩在艺术殿堂上的脚才配穿!不像某些从乡下泥坑里爬出来的土包子,一辈子连羊皮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张美娜轻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伸出脚尖,用鞋尖挑了挑吴思雨的下巴,语气施舍一般:“思雨啊,既然回了春城,就踏踏实实跟着表姐干。查尔斯先生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等过了今晚,直接给你在文工团后勤处安排个挂名干事的缺儿,吃喝不愁。”
吴思雨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哈腰:“谢谢表姐!还是表姐有通天的本事!那个在京城欺负我的小贱人许瑜,不过是个下乡插队的穷酸货,借着认识两个当兵的就在那耀武扬威。等表姐您成了省领导夫人的座上宾,捏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臭虫!”
化妆间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娇笑声。
然而——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暴鸣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那扇涂着崭新红漆的实木加厚大门,连同门框内侧的两枚精钢合页,被一股狂暴绝伦的巨力生生从墙体内部连根踹碎!
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粉尘与木屑漫天激荡!整扇门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横飞进屋内,狠狠砸翻了那张摆满进口点心与茶具的红木茶几!
碎瓷乱飞,麦乳精泼洒满地!
“啊——!!”
屋内的几个女演员吓得发出刺破耳膜的凄厉尖叫,抱头鼠窜,缩成一团。
灰尘弥漫的门口,一道高挑冷冽的身影踏着碎木屑缓缓跨过门槛。
许瑜双手插在略显宽大的深蓝色旧棉袄口袋里,乌黑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眉眼精致如画,眸底却浸润着冰封万里的暴虐与讥诮。在她身侧,陆铮身形挺拔如山,面如寒铁,腰悬军用短匕;王博则拿着微型信号定位仪,慢条斯理地靠在门框边嚼着泡泡糖。
“谁啊?!大清早嘴里嚼泔水喷粪,熏得整栋楼连老鼠都得绕道走。”
许瑜清冷的声音宛如寒冬刮骨钢刀,瞬间刺透了整个房间的嘈杂。
跪在地上的吴思雨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下意识抬头看去。当她看清那张化成灰都认识的绝美面孔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破音惨叫:“许……许瑜?!你怎么会在这儿?!”
但转瞬间,吴思雨猛然想起这里是春城文工团,身旁更是坐着手眼通天、背景深厚的表姐张美娜!
在京城受尽的屈辱与骨折之痛如烈火般烧上心头,吴思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窜了起来,捂着肿胀的半边脸,指着许瑜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贱人!你居然还敢追到春城来作死?!”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省文工团高级化妆间!坐在你面前的,是红遍全国的大明星、省重点培养的台柱子我表姐张美娜!文工团的领导见了我表姐都得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臭要饭的穷知青,也敢在这里打砸撒野?!”
吴思雨跳脚叫嚣,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要把昨天丢的面子全在此刻找补回来。
梳妆台前的张美娜虽然也被刚才踹门的动静惊了一跳,但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潜伏特工。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稳住心神,优雅地将眉笔往桌上一拍,缓缓站起身来。
张美娜抚平衣角,昂起高傲的下巴,斜眼打量着许瑜身上的粗布棉袄与沾着雪泥的布鞋,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上等人的轻蔑与高高在上:
“这位同志,不管你是谁,文工团是省委直接管辖的神圣艺术殿堂,不是你这种乡野村姑撒野的破庙。”
“你无故踹坏公物,恐吓国家文艺骨干,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
张美娜抱起双臂,一副端庄脱俗、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神派头,语气冰冷而威严:“我现在给你三秒钟时间,跪下把打碎的门板收拾干净,磕头给在座的各位演员赔礼道歉。否则,只要我往市委宣传部打一个电话,保卫处立刻会把你当成现行反革命抓去农场劳改,这辈子你都休想再走出深山老林!”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腔调拿捏得十足,旁边的几个女演员眼中顿时流露出崇拜与敬畏的神采。
许瑜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她像是听到了某种荒诞至极的笑话,抬手揉了揉耳廓,一步步朝着张美娜踱步而去。
“神圣艺术殿堂?披着人皮的耗子窝罢了。”
许瑜慢悠悠地在距离张美娜两步之遥站定,目光放肆地上下扫视着对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颊,嘴里的刻薄与毒舌如加特林机关枪般疯狂扫射:
“脸上的雪花膏刮下来都能砌半面承重墙了,眉毛画得跟两条发了霉的烂毛毛虫一样,嘴唇抹得像是刚偷吃了死人肉没擦干净,就这尊容,也有脸在这里自称女神?”
许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赤裸裸的蔑视与讥讽:
“算了,跟女神比不了——你充其量算个脑干缺失、装模作样的女神经!”
“你——!!”
张美娜那张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作为全团甚至全省年轻干部的梦中情人,她何曾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恶毒羞辱?!
“粗鄙不堪的野蛮泼妇!你找死!”
张美娜气得浑身发抖,狐狸毛领子剧烈起伏,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固定电话:“保卫科!老娘现在就叫保卫科把你剥皮抽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力道沉闷的爆响骤然回荡在死寂的化妆间内!
不是巴掌打在肉上的声音,而是一个沾满黑色干涸血迹、带着特殊封泥与折角的厚牛皮信封,被许瑜反手重重甩在了张美娜的鼻梁上!
锋利的牛皮纸边缘如刀刃般划过,硬生生在张美娜那白腻涂粉的鼻尖与左脸颊上割开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啊!我的脸!”
张美娜捂着刺痛流血的脸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然而,还没等她发疯发狂,掉落在脚边羊皮鞋面上的那个染血信封,却让她的尖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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