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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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所言不差，此人确是一代良将。可忠的乃是辽国，并非我大宋啊。今日纵他回去，他必定会死心守城。”

西门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我今日就算把他一刀斩杀，不过是除掉一个敌将罢了。燕云契丹部族众多，杀了一个耶律大石，还会有别的宗室跳出来举兵反抗，后患不绝。

可我放他回去，是要让他亲眼看一看，腐朽的大辽究竟还有多少生机。辽主早已弃城远遁，城中人心惶惶，粮草不足。就算他手握一万五千人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不急于强攻燕京，便是要让他亲身体验，大厦将倾之下，纵然有盖世将才，也无力回天。

今日他不降，是心中尚有傲气，认定自己败于奇物而非人谋。

那我便给他机会，让他凭借自己的本事守城。待到二次兵败被俘，那时，他才是真正的心服口服。唯有那时候归顺，他才会真心实意替我镇守燕云，安抚契丹各部，省去往后无数刀兵祸乱。”

一番话说完，帐下诸将闻言，方才恍然大悟，心中的疑云尽数消散，纷纷叹服主帅眼光深远，谋的不是一时胜负，而是燕云长久的安定。

外面大雨渐渐小了几分，远处燕京城的轮廓，隐在沉沉夜色之中。

雨夜苍茫，残雨淅沥。

耶律大石领着洞仙文荣与一万五千辽军将士，踏着遍地泥泞，连夜疾奔赶回燕京。

方才死里逃生、重获自由，全军将士不敢有半分耽搁，脚下泥水飞溅、甲叶轻响，人人奋力赶路，唯恐后方宋军反悔、再度合围追袭。

大军奔出数十里，彻底远离宋军合围范围、稍稍安稳之后，一路紧绷心神的洞仙文荣，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虑，策马贴近耶律大石身侧，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大王！末将心中始终不安！西门庆狡诈无双、算尽人心，方才明明将我等生擒，却偏偏大度放手，将我全军尽数放回，此事太过蹊跷！您说……他当真没有暗藏诡计、另设杀局吗？”

夜风裹挟残雨，吹得战甲微凉。

耶律大石脚步未停，目光遥遥望向黑暗深处的燕京城轮廓，眼底沉凝深邃，片刻后淡淡开口，声含叹服，亦藏凛冽警惕：

“你看得太浅了。西门庆此人，绝非寻常乱世枭雄，更非池中之物。”

“他智计通天、胸襟如海、眼光极远。寻常将帅，只求一战歼敌、一战定功，可他所求的，从不是屠我一万五千残兵、破我一座燕京孤城。”

“他看得极远！他要的不是征服辽地，而是长治久安、彻底掌控燕云、收服契丹人心！”

“燕云地界汉辽杂居、部族林立，契丹百姓数百万，若单凭武力屠城镇压，只会遍地反抗、叛乱不止、永世不得安宁。

他惜我宗室身份、惜我名望、惜我治军之才，今日纵我归去，不杀不降、不辱不扣，只为磨我傲骨、服我心志！”

“他想让我彻底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归顺于他，借我耶律宗室之名望，替他镇抚契丹部族、安定辽地民心。

此人野心之大，早已不止偏安宋土、割据一方！依我看，不出数年，赵家大宋江山，多半要改姓易主！”

一番剖析，目光深远。

洞仙文荣浑身一震，满脸惊骇，瞠目结舌道：

“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城府、如此胸襟、这般滔天野心！智计绝世、布局深远、气度非凡……这般人物，当真古今罕见！

大王，事已至此，我军内外绝境、大势倾颓，您……您心中还有把握击败此人吗？”

闻言，疾驰赶路的耶律大石骤然低低一笑，笑声冷冽自信、傲骨不减分毫。

“呵呵。他是人中龙凤、当世奇才不假，但我耶律大石，也绝非酒囊饭袋、庸碌之辈！能得此绝世对手、巅峰博弈，于我而言，亦是毕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