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绝望的耶律大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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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大石双耳轰鸣、面色惨白，身躯微微晃动，再度陷入喃喃失神，彻底陷入自我怀疑：“不可能……不可能……

我明明数灶辨兵、观火察迹、分辨新旧虚实……大雨冲刷、无灶无火、无灰无迹……十几万大军，不生火、不生疫……

怎么可能……顿顿热饭、夜夜安寝……这根本不合天理、不合兵法、不合天时！”

他死死盯着西门庆，眼底满是穷尽半生所学、依旧无解的极致困惑：

“连日暴雨，旷野湿烂无一处干草！寻常雨布绝难阻隔连日大水浸透！你不垒灶生火，数万大军何来热食？无处隔潮安寝，何以保全士气、不生瘟疫？西门庆！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西门庆负手而立，伞下身姿绝世，淡淡俯瞰这位濒临崩溃的大辽北院大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掌控天命的霸道：

“大石将军，你毕生钻研古法、拘泥常规，自然看不懂我当世军略。

你若真想知晓答案，简单得很。

传令你的兵马，放下刀枪、卸甲归降！我便将所有布局、所有手段，一一告知于你。”

一旁的洞仙文荣见状，目眦欲裂、咬牙泣血，猛地跨步而出，死死拉住耶律大石的甲胄，嘶声急呼：

“大王！万万不可信他！此人狡诈无双、满口虚言！必定是故作声势、恫吓我等！

我等尚有一万五千死士！拼死血战、护你突围！只要大王尚在、大旗不倒，我大辽便有希望！大王！与他拼了！！”

满帐辽将、全军士卒，尽皆目光灼灼，死死望着自家主帅，静待最后死战之令！

雨夜寂静一瞬，只剩风雨呼啸、火海噼啪。

耶律大石伫立良久，周身死气沉沉，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望着外头无边无际的大宋火把人海、望着震天彻地的无敌军威、望着这座气数耗尽的残破大辽。

所有挣扎、所有不甘、所有侥幸，尽数烟消云散。

他终于缓缓闭上双眼，嗓音沙哑、疲惫至极，带着无尽悲凉与认命，缓缓抬手。

“全军……放下兵器。”

“什么？！”

洞仙文荣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嘶吼劝阻，“大王！您糊涂啊！不要被他威势吓破胆！我等尚可一战！”

耶律大石缓缓转头，目光不再焦躁、不再挣扎，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眼神厉而平静，一字一顿，再度沉声下令：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下兵器！”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洞仙文荣眼眶通红、满心悲愤，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血泪欲落，却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耶律大石望着漫天火光，望着倾覆的战局，望着苍天，缓缓长叹，声音满是无力与苍凉：

“非战之罪，实乃天亡大辽！

是我误判天时、自负轻敌，中了西门庆骗局。

我穷尽毕生兵法、算尽风雨灶火、看透军心地利，却始终看不懂他的治军手段。

十几万宋军，暴雨潜伏数日，不疲、不乱、不病、不馁、不露分毫痕迹！此等军略、此等统帅，早已超越我的认知！

如今深陷绝地、四面死围，若再负隅顽抗、白白死拼，只会全军覆没、血染荒郊，徒添无谓伤亡！

罢了……天不佑辽，大势已去。”

话音落下，他手中佩剑“哐当”一声，坠落泥水之中。

主将卸甲，军心彻底瓦解。

下一瞬，一万五千辽军将士，纷纷弃刀落枪、卸甲伏地。

风雨飘摇的雨夜之中，燕京最后一支精锐、最后一根护国栋梁，彻底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