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两军斗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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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于方山之上排布九宫八卦阵，壁垒森严、阵形暗藏玄机，静静以待辽军来犯。

不多时，远方尘土大起、马蹄轰鸣，三路辽军浩浩荡荡压境而来，兵马分明、旗色各异，井然有序。

当先中路一军，尽是皂黑军旗，人马精悍、铁甲如墨，正是兀颜延寿所统两万先锋精锐；

左翼一军，尽是赤红战旗，烈焰铺天、甲光如火，乃是太真驸马麾下番军；

右翼一军，尽是青碧旗号，翠幡连片、阵势灵动，乃是李金吾统领精兵。

三路大军齐齐抵达方山之下，勒马驻兵、分列三队，遥遥对峙宋军大阵。

那兀颜延寿少年英武、深得其父兀颜光阵法真传，自幼熟读阵图、深谙兵家玄妙，一眼望见平地之上宋军排布的九宫八卦阵，眼底顿时生出几分轻蔑笑意。

他久随辽国第一统军习练阵法，天下诸般奇阵皆有涉猎，此等名门大阵，寻常将官定然不识，偏偏瞒不过他的法眼。

当下他传令下去，令太真驸马红旗军、李金吾青旗军分列左右两山脚下，就地扎下营寨、固守阵脚，互为犄角之势。

自己则坐镇中路皂旗大军，即刻竖起高耸云梯将台，踏步登高三望，将宋军九宫八卦阵的排布脉络、阴阳生克、首尾呼应之理，看得一清二楚、了然于心。

兀颜延寿立于高台之上，冷笑自语：

“这九宫八卦阵看似玄妙、唬得凡夫俗将，实则阵理浅显、脉络分明！

旁人看不破其中机窍，欲以此阵瞒人唬敌，俺今日便变阵惊他，挫尽南朝锐气！”

言罢，他传令三军擂起三通画鼓，鼓声隆隆、震彻山野！

随后手持两面五色号旗，于将台之上左右翻飞、频频招展！

左右两路辽军闻声动阵，兵马挪移、步骑交错、进退有序，瞬息之间列成整肃新阵，排布严密、气势森然。

阵势既定，兀颜延寿缓步走下将台，翻身上马，挺戟勒缰，匹马独出，直抵宋军阵前！

且看这少年辽将何等装束：

头戴一顶三叉如意紫金冠，光映朝日、熠熠生辉；身披一件蜀锦团花白银铠，甲缀明珠、雪亮霜明；腰系双环龙角黄鞓带，缠龙吞兽、威势赫赫；足踏四凤鹰嘴抹绿靴，踏地稳沉、步步生威。

腰间斜挂虬螭吞首打将鞭、霜雪裁锋杀人剑，左悬金画宝雕硬弓，右插银嵌狼牙长箭。

手中握持一柄寒亮如雪、锋芒绝世的方天画戟，胯下骑乘一匹神骏非凡、日行千里的铁脚枣骝宝马！

人马英姿、年少气傲，一身矜狂，睥睨宋军！

兀颜延寿勒马阵前，声如洪钟、厉声大喝：

“尔军排布九宫八卦大阵，故作玄虚、装神弄鬼！此阵天下皆知，你欲瞒得谁人？

你既敢摆阵邀战，可识得俺大辽的军阵否？”

阵前宋军听得辽将口出狂言，尽皆侧目。

西门庆听闻番将要当庭斗阵、比拼兵法，当即传令军中，即刻竖起云梯高台。

他一身戎甲、气宇轩昂，携朱武一同登临高台，俯首远眺对面三路辽军阵形。

西门庆一身九阳神功冠绝天下，马战步战、冲锋破敌、沙场厮杀无人能敌，又身负系统傍身、博览后世见识、通晓军政大略。只是阵法推演、兵机变化、阴阳排布之道，却是他短板所在。

他平日所知阵理，不过是跟随朱武耳濡目染、翻阅几本基础兵书习得皮毛，粗浅知晓九宫八卦、一字长蛇等寻常阵式，真论起精深变幻、层层推演、临场变阵，远不如专精阵法、熟读阵图的神机军师朱武。

此刻他凝神细看，只觉辽军三队相连、左右呼应、首尾相依，阵形规整却暗藏变化，一时难以辨明根底。

身侧朱武目光锐利、一眼看破玄机，当即低声对西门庆禀道：

“主公勿虑！

对面辽军三路排布、三才分立、天地人相应，此乃太乙三才阵！

虽是名门正阵，看似精妙，却有迹可循、破绽易破！”

西门庆心中了然，随即留朱武坐镇将台，随时观阵指点、把控全局。

自己缓步走下云梯，翻身上龙象神驹，单骑出阵，策马直至两军阵中。

他勒马横枪、扬鞭直指兀颜延寿，朗声大喝：

“小小太乙三才阵，粗浅寻常、何足称奇！也敢在我军阵前卖弄玄虚！”

兀颜延寿见西门庆一眼识出自家阵法，微微一愣，随即傲气更盛，冷笑道：

“你既识得俺这三才阵，算你有些眼界！

且看俺变法！管教你识之不透、观之不明、茫然无解！”

说罢，他勒转马首，径直奔回辽军中军，再度登上将台。

手中号旗再度翻飞舞动、变幻招展！

随着旗令起落，辽军三军即刻移动站位、交错变换、重新排布，方才的太乙三才阵瞬息拆解、层层演变，阵形再度焕然一新！

将台之上，朱武凝眸细观片刻，早已看破根底，即刻差人走下云梯，飞驰阵前回禀西门庆。

来人高声禀报：“启禀主公！辽将变法，已将三才阵化作河洛四象阵！”

不多时，兀颜延寿勒马横戟，再度冲出阵门，少年傲气十足，睥睨宋军，高声喝问：“尔可还识得俺此番新阵？”

阵前西门庆立马横枪，身姿慵懒从容，神色淡然自若，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全然无半分对敌凝重，随口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不过是河洛四象阵，拾人牙慧、寻常路数，有何稀奇？”

兀颜延寿闻言面色微变，心头惊疑不定，自己这河洛四象阵已是寻常将领不识，竟被他一语道破，分毫不差！

随即兀颜延寿又连连摇头冷笑，再不多言，拨马回身再度冲入自家阵中。

重登将台，手中五色号旗飞速左招右展、盘旋翻飞！辽军兵马再度拆分重组、交错换位，阵形层层推演、再变新机！

朱武立于高台，目光扫过三军排布、阵脚变换，片刻便了然于心，再度遣人下阵禀报：“辽阵再变，乃是循环八卦阵！”

消息传至阵前，兀颜延寿已然策马出阵，戟指大喝：“此番阵法，尔还能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