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轻拢慢捻抹复挑，嘈嘈切切错杂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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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失态，一时见佳人绝色，目眩神迷，失礼了。”

答里云双颊绯红，垂眸浅笑，轻声追问：

“如今将军见了真容，可愿弹奏了？不知将军……要如何弹奏我这‘美人琵琶’？”

西门庆听得公主软声追问，唇角笑意愈发幽深，缓步逼近，轻声缓语：

“寻常丝竹琵琶，抬手便可弹奏。唯独这美人琵琶，珍贵无双，不可轻易操弄。

需先细细轻抚、慢慢温存，激活琴身气韵，让琵琶渐暖、情致渐开。

随后再施轻拢、慢捻、抹、复挑诸般精妙指法，一点点调教韵律、理顺情弦，将这琵琶调至最灵动婉转的绝佳状态。

初时小弦轻弹，切切如私语，温柔细碎、缠绵悱恻；

继而节奏渐起、力道渐生，大弦轰鸣嘈嘈如急雨，跌宕起伏、声势渐盛；

待情致最浓、心意最笃之时，便嘈嘈切切错杂弹，层层递进、节节攀升，直入曲中最高潮。

曲终收势，便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余韵绵长、婉转空灵，方能弹出世间最动人、最缠绵的一曲，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这一番话语，句句借音律为名，字字藏风月深情。

答里云冰雪聪明，哪里听不懂其中极致暧昧的隐喻！

一番话听得她面若火烧、通体发烫，整张脸红得滴血，浑身发软，双腿下意识微微并拢，心头震颤不止，浑身如坠温潮。

她垂着眉眼，气息细碎微弱，声若蚊蚋，羞怯至极：

“既、既然如此……便请大人……为我演奏一曲吧。”

西门庆眼底流光暗转，轻笑一声：“恭敬不如从命。”

言罢抬手，指尖轻挥，吹灭满堂烛火。

刹那间，整座别院陷入幽幽昏暗，唯有窗外淡淡月色透帘而入，朦胧缱绻、暧昧丛生。

不多时，静谧房中便隐约传出丝丝缕缕、婉转细碎的动人声响，似琴音低绕、似风月呢喃，缠绵温柔，声声动人。

且说房外那名小丫鬟，方才被公主遣出，心中愤愤不服，赌气并未走远，只悄悄立在回廊檐下，贴耳门边，一心想要偷听二人对话，抓些西门庆轻浮卖弄的错处。

起初她听得屋内细说琵琶指法、琴曲韵律，只当二人当真论乐奏曲，还暗自撇嘴不屑。

可转瞬屋内灯火骤灭，紧接着，便再无明晰言语，只隐隐飘出一阵阵微弱细碎的轻叹、软软糯糯的轻吟，还有一声声发自心底、难以抑制的赞叹轻响。

那声响温柔缱绻、暧昧莫名，全然不似弹琴奏乐，听得门外的小丫鬟满脸通红、心跳大乱，懵懂之中又羞又慌，再也不敢停留。

她再也顾不得偷听挑错，猛地转身，提着裙摆，跌跌撞撞朝着国舅康里定安的卧房狂奔而去。

此刻夜深人静，康里定安正于房中与夫人闲坐闲谈，言语之间尽数夸赞西门庆文武双全、胆识过人，堪称当世无双豪杰，庆幸大辽得此良将、必得振兴。

正说笑间，房门“哐当”一声被狠狠撞开，那小丫鬟满脸气急、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连声急喊：

“舅舅！舅舅！气死我了！大事不好！”

康里定安正满心舒畅闲谈，见丫鬟如此冒失莽撞、大呼小叫，顿时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放肆！你这丫头，怎如此冒失！不在别院服侍云儿，闯我卧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丫鬟喘得胸口起伏，气急败坏道：“姐姐……姐姐她把我赶出来了！”

康里定安闻言微微一愣，疑惑皱眉：“姐姐？你是？”

话音未落，只见那丫鬟抬手，五指扣在脸颊耳侧，指尖轻轻一撕。

只听极细微的一声裂响，一张薄薄的贴身人皮面具被顺势揭下！

面具脱落落地，瞬间露出一张与天禄公主答里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绝世容颜！

眉眼、轮廓、气韵、神态，全然相同，竟与房内那位公主别无二致！

康里定安瞳孔骤缩，浑身一震，豁然起身，满脸惊骇，呆立当场！

眼前之人，哪里是什么丫鬟！

这赫然是——大辽太阴星，天寿公主，答里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