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西门庆的靶上没有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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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却抬手一笑，气度自若：

“舅舅不必多虑。我自幼习弓马，军中常年演练射术。我这箭法，在青州一众猛将之中虽不敢称第一，却也向来自负，少逢敌手。

公主既有雅兴考教，我便一试无妨。只需命人在箭靶正中点燃一支火烛，我便照着那一点烛光瞄准，足矣。”

答里云隔着轻纱，眸中微光闪动，含赞许之意，轻声道：

“将军果然胆识不凡、自信过人。来人！速去厅外空场，百步之外立起箭靶，靶心正中点燃烛香！”

左右侍从应声领命，即刻奔走布置。

不多时，厅外空场规整完毕。

百步开外立着一方硬木箭靶，夜色沉沉、四下漆黑，唯有靶心一点烛火幽幽摇曳，一星红光微弱渺小，在茫茫夜色里若隐若现，远观几乎难以分辨，更别说搭弓瞄准。

康里定安看着那远远一点微光，暗自摇头叹息，只当自家侄女太过任性胡闹，这般暗夜百步烛射，任你天下神箭，多半也是徒劳无功。

随即他转头吩咐亲随：“取我那把百石硬弓来！”

片刻间，侍卫捧着一张漆黑重弓上前。弓身厚重、纹理沉实，张力骇人，乃是辽地祖传硬弓，寻常猛将双臂发力也难以拉满。

康里定安亲手递与西门庆：

“兄弟，此弓重达百石，要不换一把轻弓。”

西门庆抬手接过重弓，入手沉稳压手，却神色淡然，轻笑一声：

“无妨，这重量，恰好合手。”

说罢，他缓步踏出厅堂，立于阶前平地。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四下鸦雀无声。

答里云立在廊下，轻纱拂面，一双明眸一瞬不瞬凝望着他。康里定安立于一侧，带着几分担忧、几分好奇静静观望，一众丫鬟侍卫尽数屏息凝神，目光齐聚场中。

只见西门庆双脚稳稳扎地，身姿挺拔如松。

单手托弓、一手搭箭，指尖扣住箭羽，双臂微微一沉，只听“嗡”的一声轻震，那百石重弓竟被他极为轻松地稳稳拉开，蓄力圆满，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吃力。

晚风拂动他衣衫，烛火映他眉眼。

满场寂静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他弓弦之上。

西门庆目光凝定远处那一点摇曳烛火，手腕骤然一松。

只听得嗖的一声锐响破空而出！

箭矢离弦，疾如闪电，风声破空凌厉刚猛，单凭这一声箭啸，便知力道雄浑至极，绝非寻常弓手所能发出。

廊下的答里云、一旁的康里定安皆是心头一震，神色动容，暗惊这一箭的劲道骇人。

转瞬之间，夜色深处接连响起两声轻响，烛火应声熄灭。

第一声是是箭矢钉木的沉实脆响；

紧接着第二声砰的一声巨响，硬物撞石，震得耳边微微发麻。

康里定安闻声眉头一蹙，心中已然自行揣测。

听这动静，多半是箭矢擦着箭靶边缘掠过，虽打灭了烛火，却未中靶，最后余力未尽，狠狠钉在了后方石壁之上。

他暗自摇头，心底叹息：暗夜百步射烛，本就是逆天难题，不中亦是常理，终究是公主太过苛求了。

当下便对着身旁侍卫挥手道：“速速前去查看，看看箭矢是否中靶！”

一名侍卫快步狂奔至百步之外，围着箭靶打量半晌，随即高声回禀：“启禀国舅、公主！靶上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