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九尾龟偷挖地道，鼓上蚤暗藏宝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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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日复一日，不真打、不撤围，只是吊着城中辽军心神。

城内兵卒昼夜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夜夜枕戈待旦，身心俱疲，军心在无尽的紧绷与消耗中渐渐浮躁松动。

明面之上大军佯攻疲敌，暗地之中，破城之计早已悄然铺开。

西门庆早已传令陶宗旺，统领全军造物营，在大阵后方偏僻谷处，堆筑两座高大土丘，遮挡视线。

土丘之内，作为地道挖掘的隐秘营寨，外人无论城头了望、远近巡哨，皆看不出半点异常。

陶宗旺精于土木营造、山川地势，深谙古今穴地攻城之法。他细细比对西门庆的蓟州舆图，反复丈量城防格局，最终敲定地道出口。

未曾选在正门城楼底下。正门处守军最密、昼夜巡查不绝，地底稍有凿动异响，极易被守城士卒伏地侦听察觉。

他特意择定南侧偏门旁的城墙根脚，此处墙体最薄、位置偏僻，往来守兵稀少，素来不被重点设防，最为隐蔽稳妥。

地道不从城门正下方穿凿，而是贴着城门侧畔墙基掘进，既避开敌军侦守重点，又能精准贴近城门承重根基，后续爆破足以崩裂城角、炸开缺口，恰到好处。

按照工兵作业，陶宗旺挑选三百精锐工兵，分班轮值、昼夜不停。地道只容两人通行，内壁以圆木层层支架撑固，防止塌方。

经测算，城外连营距城墙根足足一里多地，三百熟练工兵日夜轮掘、不停不歇，除去运土、固壁、降噪的时辰，八日，便可直抵蓟州南城墙基之下。

地道施工有条不紊，白日敛声息土，夜间全力掘进，挖出的泥土尽数掩埋在土丘腹地。

与此同时，西门庆早前便令凌振快马折返檀州，调取城中囤积的硫磺、焰硝、黑火药，尽数装车押运北上，只待地道贯通，火药到位，便可一举破城。

城外暗挖地道、蓄势待发，城内亦是双线潜伏、静待时机。

早在大军围城之前，石秀、时迁便伪装败兵，混入蓟州城中，各司其职、隐秘蛰伏。

宝严寺高塔，便是二人选定的藏身据点。此塔高耸入云，俯瞰半座蓟州城，视野绝佳，且平日除僧人按时扫塔，极少有人登临。

时迁身法轻盈、飞檐走壁无人能及，白日里但凡有僧人入塔清扫，他便缩在塔顶暗阁梁柱夹缝，屏息隐匿，纹丝不动。

待到僧人离去、寺中寂静，他便出来舒展身形，静坐塔顶了望全城动静。

石秀则改换装束，扮作城中苦力挑夫，日日混迹街巷。

辽军死守孤城，昼夜加急搬运防御器械，征调民夫往城头输送桐油、滚木、擂石、火油。石秀便顺势应役，日日登墙劳作。

他借着做工之便，游走南城偏僻城墙一带，假意搬运物料，实则暗中巡查地道掘进方位，核对舆图标注的落点，查看地底凿动有无异响、地表有无裂痕松动，但凡有半点异常，便及时遮掩、平复痕迹，护住地道机密。

白日潜伏探查，夜色便是二人接头之时。

每至深夜宵禁、城上守兵倦怠，石秀便悄悄携带干粮水食，绕至宝严寺塔下。

时迁从高塔飞檐轻落，悄无声息取过吃食，短暂交接城中情报、地底进度，转瞬便纵回塔顶潜藏，不留半点踪迹。

八日光阴，就在城外暗掘、城内潜伏、昼夜紧绷的沉寂中缓缓流逝。

辽军只觉宋军日日佯攻、却迟迟不真开战，满心惊疑，却查不透宋军真实计谋。

耶律得重日日登城观望，只见联营森严、杀气笼罩，始终不敢出城半分，只能被动死守，军心一日比一日惶惑。

第八日午后，日头偏西，晚风微凉。

石秀依旧换上苦力粗衣，随着一众民夫登上南城偏墙，照常假意劳作。他趁守兵懈怠，慢悠悠踱步至预定地道出口的城墙内侧，俯身假意整理散落的碎石泥土。

指尖刚触到墙根浮土，神色骤然一凝——

脚下坚硬土层，隐隐传来一丝极轻、极沉的地底凿动闷响，隔着厚厚城土若有若无，寻常人全然不觉，却逃不过他常年行走江湖、敏锐至极的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