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封侯非我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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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达低声问询：“这次归来，我见丞相府参军与诸多将领皆面带忧色。

潼关前线，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们随营应该知道，据实告知于我。”

王全不敢隐瞒，如实回禀：“大将军，末将听魏延将军所说，数日之前，丞相收到您从河东顺利撤军的捷报，大喜过望，大笑三声之后，骤然昏迷不醒，许久才苏醒过来。

自此之后，丞相气色一日差过一日，军中将军无不忧心。”

霍达心头一沉，沉声再问：“可还有其他隐情？”

“回大将军，再无他事。”王全三人齐齐摇头。

“你们先行退下。”霍达挥了挥手。

三人告退后，厅堂之内，只剩霍达与关平二人。

沉默良久后，霍达望着外面，惋惜的说道：“看来丞相，真的时日无多了。”

关平面色凝重开口：“稍后我就上书，恳请丞相在长安安心休养，暂且放下繁杂的军务，静心调理身子，切勿再过度操劳，耗损心神。”

霍达点头，轻声应道：“甚好。”

长安静养三日，诸葛亮病情有些许好转。

这日午后，他屏退左右亲兵，单独召见霍达入府议事。

厅堂之内静得落针可闻，同时药味萦绕，没有往日幕府议事的嘈杂声，只有病榻之前的四目相对。

霍达踏入大堂，见诸葛亮斜倚榻上，面色枯槁，没了昔日运筹帷幄的神采，心中不由一沉。

诸葛亮抬眼看向霍达，目光复杂，疲惫的说道：“文和，我自知时日无多，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先帝托孤于我，如今伐魏未竟，中原未复，我终究是愧对先帝了。

日后讨伐曹魏，兴复汉室的大业，只能全权托付于你了。”

话语说完，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怅然。

霍达听后心头一紧，从容的回道：“丞相何出此言？

伐魏大业，靠的是三军将士万众一心，朝野上下同心协力，非一人之功。

我区区一人，无足轻重，担不起这种重任。”

诸葛亮轻轻摇头，目光飘向窗外，追忆往昔，带着几分怀念说道：“文和，每每回想过往，我最是怀念当年你我并肩平定荆南的日子。

那时年少意气风发，所向披靡，诸事顺利，还无忧无虑。”

霍达心神微动，收敛念头，直接问道：“我亦时常感念旧日岁月。

不知丞相今日单独召见，可是有要事叮嘱？”

诸葛亮收回遐思，神色渐渐凝重，说出心中的想法：“汉室朝堂上，丞相之位权责滔天，总揽军政。

我身故之后，这丞相之位，就要裁撤了，往后应该再也不会设丞相了。”

霍达听后，立刻明白了丞相的顾虑，坦荡的开口：“丞相放心，末将对丞相之位，从无非分之想。”

诸葛亮看着霍达的双眼，说出隐忧：“你的心性和志向，我素来清楚。

你本心无权位，可我最怕的是，他日你功盖天下，大权在握，麾下将士，身边僚属，会层层裹挟，步步推着你向前，到时身不由己，怕是再难回头啊。”

这话精准戳破了古往今来权臣最无奈的宿命。

霍达神色凛然，掷地有声道：“封侯非我愿，但愿天下平。”

短短十个字，道尽毕生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