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残兵败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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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截然相反的，大阳以东的深山之中，却是一片惨淡萧瑟的凄凉之景。

曹爽凭借杜袭的金蝉脱壳之计侥幸脱身，一路仓皇逃跑，沿途收拢了四散的溃兵，最后聚拢起了五千残兵。

五千人马人人面带惊惧，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出征时的精神。

万幸霍达当日急于追击司马孚，并没有对败兵展开大范围的追杀，曹爽麾下的四大心腹潘举、鲁芝、尹大目、杨综都在，没有一个人折损，成了他兵败之后仅存的底气。

山林风凉，吹得旗帜歪斜。

曹爽坐在乱石之上，一身普通衣衫，以前意气风发的姿态荡然无存，现在是颓丧和懊悔。

他望着眼前的残兵败将，垂头丧气，声音低沉的自责：“我奉旨领兵驰援河东，本意建功立业，不料刚出征就惨败，折兵损将。

我辜负了陛下的重托和朝廷的信任，这次大败，实在是愧对君恩，我心中悔恨万分！”

身旁四将见状，连忙纷纷上前安慰。

潘举拱手劝道：“大将军不必过于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时兵败非战之罪，待我等收拢兵马，再重整旗鼓，来日尚可再战，到了那时我们再一雪前耻。”

众人纷纷附和宽慰，可曹爽依旧是神色犹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良久，沉稳缜密的鲁芝，问出了一个在心中盘旋许久的疑惑，直接点破这次战争的诡异之处：“末将至今费解，霍达大军渡河入河东，我军早就探得了消息，就立刻组织大军全速渡河支援，全程没有有半分耽搁。

按常理而言，蜀汉军渡河后必然会受阻，会被城池拖延时间，可他们却如同毫无阻碍一般，转瞬就立足于河东，他们的铁骑奔袭，来得太快，太蹊跷了。”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深陷自责的曹爽。

他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的意思是，河东郡有人提前投降了，放蜀军入境？”

尹大目，也立刻上前补充分析，分析其中的关键之处：“未必是河东各县都投降，但必定有一处关键的城池未做阻拦，敞开了通路。

当日蜀汉铁骑自北面奔袭而来，并非渡口方向，依地势推算，极大概率是安邑城出了纰漏。”

“说得有理。”曹爽仔细思考，越想越是心惊，“按驻防的规定，安邑若遇到敌军兵临城下，必然应该第一时间传报于援军，示警我大军。

可我大军刚渡河，在登岸之际，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安邑的警讯，没有任何防备，这才被敌军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正当众人复盘战败原因之际，一名斥候快步奔入山谷，急报：“启禀镇军大将军！

军师杜袭大人并未战死，已经脱身归来，正在营外候见！”

众人听后都是一喜，低迷的军心稍稍提振。

杜袭身为随军军师，他的归来，无疑是一大助力。

片刻之后，战甲尚在的杜袭，在士兵的带领下走入营地。

他历过被俘，这个时候再见曹爽，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慨，长叹道：“镇军大将军，九死一生，属下竟还能再见将军一面！”

曹爽心中狂喜，不过心存警惕，问道：“军师身陷敌营，霍达为人狡诈谨慎，怎会轻易放你归来？

其中莫非有诈？”

杜袭苦笑一声，说出了实情，一个令人心惊的事情：“将军有所不知，霍达眼力毒辣，心思缜密，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识破了我的替身之计。

他知道将军年仅二十多，且年少显贵，形貌青涩，见我年岁沧桑，根本无需盘问查证，就认定我是假冒之人，当场就知晓了将军的金蝉脱壳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