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兵围襄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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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吕常看着这一幕，气得几乎吐血。

“合着，就是来做样子的？！”他怒极反笑，“列阵半日，一箭未发，就这么走了？”

副将低声道：“可南门、东门的浮桥渡口。”

“全毁了！”吕常一拳砸在城垛上，“霍达这是在示威！告诉我：他想围就围，想走就走，我吕常只能眼睁睁看着！”

霍达用兵如此从容，分明是吃定他不敢出城。

“加强戒备，”吕常颓然道，“今夜多置火把，防敌夜袭。”

酉时，虎头山大营。

中军帐内，诸将齐聚。文谦第一个忍不住：“将军，今日既已列阵，为何不顺势佯攻，试探守军虚实？”

周云也道：“是啊，我军回回炮车若真摆出来，必能震慑守军。”

霍达示意众人坐下，命亲兵摊开襄阳城防图。

“今日目的，有三。”他伸出一指，“其一，破坏南门、东门浮桥与渡口，此目标已完成。”

“其二，示敌以从容。”他伸出二指，“我列阵半日，说走就走，是要让吕常知道。我围城，不急；他守城，却不能不急。时日一长，守军必生焦躁。”

“其三，”他伸出三指，“为明日真正攻势作准备。”

众将精神一振。

“明日？”文谦问。

霍达点头：“明日开始，主攻西门。周云。”

“末将在！”

“命令你部韩正领五百人，持攻城梯，明日辰时佯攻冲向西门护城河边。记住，是佯攻，做出强攻态势即可，不必真渡河登城。”

“诺！”

“回回炮车二十架，全部部署在西门三百丈外。”霍达继续道，“改用五十斤石弹，此重量的石弹，射程更远，弹道更平，适合轰击城头守军。”

他看向文谦：“文谦部两千人，在炮车阵地前布防，防敌出城破坏。”

最后，他环视众将：“今日我已令辅兵加紧打造三十架新炮车。待五十架回回炮齐备。”

霍达眼中寒光一闪：“我要让吕常看看，什么叫‘石如雨下’。”

襄阳太守府。

吕常对着地图，一夜未眠。

“东门和南门浮桥全毁，樊城援军难以渡河。”郡丞低声道，“曹仁将军仍在宛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师。”

“城中粮草呢？”吕常问。

“尚足三个月。但若长期围困。”

“霍达不会给我们三个月。”吕常苦笑，“他今日列阵半日即退，明日必来真的。那回回炮，宜城、中庐的教训，还不够么？”

他走到窗前，望向西门方向。远处虎头山方向隐隐有火光，那是霍达大营。

“太守，是否向樊城求援？”郡丞试探道，“可用小船夜间偷渡。”

吕常摇头：“霍达水军巡弋汉水，周仓不是易与之辈。且樊城此时守军不过三千，若分兵来援，霍达半道击之，岂不是送上门去？”

他长叹一声：“为今之计，唯有死守。待曹仁将军回师，内外夹击，方有胜算。”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无力。

曹仁何时能归？十日？半月？而霍达的回回炮，明日就要落到襄阳城头了。

寅时末，虎头山大营。

霍达披甲巡营。

营中士卒已开始用早饭。

他登上营中高台，远眺襄阳。

“将军。”文谦走上高台，“各部已准备就绪。”

霍达点头：“文谦，你可知我为何选在三月围城？”

文谦想了想：“因汉水将涨，利于水军行动？”

“此其一。”霍达道，“其二，三月春耕。我免襄阳农户税役，消息传入城中，守城士卒会怎么想？他们的家人多在城外，此时本该在家耕种，却因战事被困城中，时日一长，军心必乱。”

他望向襄阳：“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城中人心一定会浮动。”

霍达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走下高台。

“文谦，派人通知关平将军，他的一千骑兵继续隐藏三日，若敌人不出，则直接回江陵。同时传令周仓将军，汉水留一千水军，其余撤退回江陵。”

“是，将军！”

“传令全军：辰时整，按计划行动。”

“诺！”

虎头山上，“霍”字大旗迎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