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马超攻祁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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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八年末，汉中。

马超站在南郑城头，望着北方的天空。

心里想的是凉州，是翼城，是他妻儿老小曾经生活的地方。

几个月前，当他败走汉中时，还存着一丝侥幸，姜叙、杨阜那些人，或许会留几分余地。

直到三天前，逃来的旧部带来了消息，翼城，妻杨氏、子马秋、弟马岱家小，尽数被屠。

“将军”，部将庞德立于身侧，声音嘶哑，“此仇必报。”

马超没有回答，此刻握着城墙垛口的手，青筋暴起，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恨吗？恨。但更恨的是自己，若当初不轻出冀城，若当初能早察杨阜之谋，若...

“张鲁召将军赴宴。”侍从来报。

马超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只剩寒光。

张鲁的府宴奢华得与乱世格格不入。

“孟起将军！”张鲁举杯，这位五斗米道教主笑容满面，“将军威震西凉，今来汉中，实乃天助我也！”

马超举杯回敬，酒是热的，心是冷的。

宴至半酣，张鲁忽然道：“我有一女，年方二八，愿许配将军，结秦晋之好。”

席间一片祝贺之声，马超正要回应，却见张鲁身旁一位文士低声说了什么。

张鲁脸色微变，举杯的手顿了顿，竟转移话题，再不提嫁女之事。

后来马超才知道，那文士说的是：“有人如此不爱惜亲人，岂能爱惜别人？”

后来，马超独坐院中，对月饮酒。

庞德愤然道：“张鲁鼠辈，既疑将军，何必虚情假意！”

马超却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他疑得对，我马孟起连家人都护不住，确是个无用之人。”

但无用之人，也要活下去，也要报仇。

两天后，马超向张鲁请兵：“超愿率军反攻凉州，若得凉州，尽献师君。”

张鲁心动，凉州富庶，战马如云，若能得之。

“准！”张鲁大手一挥，“给孟起将军两万兵！”

建安十九年一月一日，汉中誓师。

马超率两万大军出阳平关，沿西汉水北上。

正月十五，大军围攻祁山。

祁山守将赵昂夫妇，正是当初参与破冀城的仇人之一。马超围山猛攻，日夜不休。

“将军，祁山险峻，强攻伤亡太重。”庞德劝谏。

马超何尝不知？但他等不了。

每拖一日，姜叙在卤城的防御就加固一分；每拖一日，曹操的援军就更近一步。

三十天，祁山依然屹立。

而坏消息接踵而至：赵昂向姜叙求救，姜叙向夏侯渊求救，夏侯渊令张合率五千精兵，已穿过陈仓狭道，抵达渭水。

“张合”马超握紧长枪。这位曹营名将，他交过手，是个硬茬。

二月二日，马超率氐羌骑兵数千，迎击张合于渭水之滨。两军对垒，战旗猎猎。

但就在战鼓将擂时，马超忽然勒马。

“将军？”庞德不解。

马超望着对面严整的曹军阵势，又回头看看自己麾下这些羌氐杂兵，再看看祁山坚城。

“撤。”

“什么？”

“我说，撤军。张合那么多骑兵，我们这里都是步兵，根本打不过。”马超调转马头，“丢下辎重，轻装退回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