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入虎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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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阁主绝不能单独去！”阿朔立刻挡在苏晚夜身前，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苏晚夜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直视年轻祭司：“我可以单独上山，但我要先知道，谢无妄王爷需要的赤阳草，是否在狼居胥山上？若你们没有赤阳草，今日这约，便不必赴了。”
年轻祭司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点头：“大祭司自有安排，殿下只管跟我走，莫要耽误时间。”
苏晚夜对阿朔使了个眼色——那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让他们暗中跟着上山，若见她久不出来，就立刻联系潜伏在镇上的星火阁成员，按备用计划行动。她整理了一下斗篷，将装着雪蟾衣的寒玉盒贴身藏好，随后便跟着巫卫，踏上了通往狼居胥山的山路。
山路崎岖，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沿途立着许多黑色石柱，柱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里嵌着细小的兽骨，在风雪里泛着冷光；每隔一段路，就有两名巫卫守在路边，他们手里的骨杖指向苏晚夜时，杖顶的宝石会微微发亮，显然是在探查她身上的气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山腰处的石殿——整座殿宇用黑色巨石垒成，没有窗，只有一扇巨大的殿门，门楣上刻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獠牙锋利，仿佛要将人吞噬。
年轻祭司在殿门外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祭司在里面等你。”
苏晚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殿门。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挂着的几盏兽油灯在摇曳，昏黄的光映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还混着一股奇异的腥甜，像是某种兽血和花瓣混合的味道。
兀术背对着她，站在大殿中央的祭坛前。祭坛是黑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狼头雕像，雕像的眼睛是用红色宝石镶嵌的，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穿着一身更繁复的祭司袍，袍角拖在地上，上面绣着金色的符文，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没有了之前的油彩，兀术的脸显得格外苍老——额头上布满皱纹，眼角的纹路深刻，却丝毫不减他的锐利，那双眼睛像鹰隼般，死死盯着苏晚夜，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长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比本王预想的，来得要快。”
“本王”——他不再自称“本祭司”，而是用了北狄王才能用的称呼！苏晚夜心中一凛，果然，他已经不满足于幕后操控，要彻底掌控北狄了。
兀术踱步上前，目光扫过苏晚夜的斗篷、她攥紧的拳头，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赤阳草，本王有。但本王很好奇，殿下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是你怀中那能救沙罗王子的千年雪蟾衣……还是你灵魂里，那缕让‘星轨’和‘深渊’都为之侧目的——‘变量’本质？”
苏晚夜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他竟然知道她最深的秘密！连“星轨”和“变量”都清楚！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寒玉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却强装镇定：“大祭司说笑了，我不过是大周的长公主，哪有什么‘变量’本质？”
兀术轻笑一声，抬手示意她看向祭坛旁的一面黑色石镜——镜面上没有倒影，反而泛着淡淡的灰光，“你以为，本王能掌控北狄、能联合西域，靠的只是巫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夜身上，像淬了毒的针，“‘星轨’的观测，‘深渊’的污染，本王都知道。而你，苏晚夜，你是这个‘倒影世界’里，唯一能跳出既定轨迹的人——这样的‘变量’，本王怎么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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