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万法皆空？唯吾不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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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生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自信，玩味，逐渐，转变为，凝重。
再由凝重，转变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惊疑。
因为，他“看”到了。
在他的“神明灵”感知中，那个男人，就像一块被扔进了绝对真空的宇宙深处，却依旧，在自行发光发热的，恒星！
他的“神明灵”，那片无往不利的“虚无之海”，在接触到那个男人身体的瞬间，非但没能像分解其他异人那样，将他体内的炁分解、抽离。
反而，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沸腾的油锅！又或者说，是绝对的“无”，撞上了绝对的“有”！
“滋啦——”
那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无根生神魂深处听到的、法则碰撞的悲鸣！他感觉到自己的“神明灵”领域，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力量，反向地，灼烧，蒸发，湮灭！
这怎么可能？！
无根生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神明灵”，其本质，是“还原”。是将一切由“后天之炁”构成的“术”，都打回其最原始的能量形态。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他试着将感知催动到极致，试图看穿那层“壁障”的本质。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的，不是经脉，不是丹田，不是任何他所熟知的修行体系。
那根本不是“炁”！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由亿万颗燃烧的星辰所组成的，自给自足，自我循环的，微缩的宇宙！
一颗暗金色的、仿佛由纯粹意志凝结而成的心脏（“腕豪之心”），如宇宙中央的超巨星，每一次搏动，都掀起磅礴的能量潮汐！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不灭战魂”），如同璀璨的星河，在这片宇宙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星辰的光芒更加炽烈！而《逆生三重》的功法，则是维系这一切运转的、最底层的、神圣的法则！
三者，早已在他的体内，熔于一炉，化作了一个，不假外物，不求天地，完美闭环的，“内天地”！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独立的，完整的“道”！
“神明灵”，可以分解“术”，可以还原“炁”。
但它，如何能分解，另一个，完整的“世界”？！
“我明白了……”
无根生脸上的惊疑，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了无尽惨然与释然的，复杂的苦笑。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败。
又为何，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追求“无”，是想通过舍弃一切，抛弃一切，来达到那虚无缥缈的，超脱之境。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空”，便能，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可到头来，他舍弃了情感，舍弃了骄傲，舍弃了过去，最终，也被“无”本身所吞噬，成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记的，真正的空壳。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走的，却是另一条，截然相反的，却又无比正确的，道路。
他追求“有”。
他将一切，都融入己身。力量，意志，愤怒，悲悯，责任……他用这些，最沉重，最炽热，最真实的东西，在自己的体内，铸就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完整的世界！
他，就是他自己的，神！
“万法皆空……唯吾不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无根生喃喃自语，那只端着酒碗的手，再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酒精。
而是因为，见证了“真理”之后，那份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大的，震撼！
他缓缓地，放下了挺直的脊梁，却不是变回那个乞丐，而是一个求道者，对着自己面前的“道”本身，致以最谦卑的敬意。
他缓缓地，收回了“神明灵”。
那片笼罩着整个酒馆的“零炁”领域，如潮水般，退去。声音、光影、气味，在一瞬间重新涌回这个空间，那些被定格的“蜡像”们，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他看着张豪，那双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眸，亮得惊人。
“我跟你走。”
张豪闻言，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微微一松。
然而，无根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愣住了。
“但，到了三一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无根生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灼热光芒。他死死地，盯着张豪，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着自己唯一的神只。
“一个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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