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这钱怎么挣的你没点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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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腾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在座的李怀德、郑朝阳和刘建国都心里一凛，因为他们都见过这个笑容。每次刘华腾露出这个笑容，接下来他说的话一定不会让对方好受。
“施密特先生，还有各位代表，”刘华腾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从长条桌对面那十几张脸上慢慢扫过去，“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今天来，是代表你们国家的官方进出口公司，还是代表你们自己？”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汉斯·施密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身后那个胖子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穿皮夹克的瘦高个儿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桌上的文件。
“如果是代表官方公司，那咱们就按官方贸易的规矩来谈。价格、数量、交期，都可以商量。”刘华腾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如果是代表你们自己，那咱们就按生意的规矩来谈。什么规矩？我定的规矩。”
他顿了一下，目光停在汉斯·施密特脸上。
“微型收音机，全世界目前只有我们和索尼能造。索尼的TR-55卖多少钱，施密特先生比我清楚。我们的产品比索尼小一圈，比索尼轻一半，音质比索尼清晰。出厂价三十米元，终端价不低于四十米元，这个价格是贵还是便宜，您心里有数。”
“电子表和计算器，全世界目前只有我们能造。你们在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家。电子产品这东西，谁先做出来，谁就定价格。我们定这个价格，是因为我们花了钱、花了人、花了时间把它做出来的，我们的研发费用就非常高昂，这个钱我们当然得拿回来。当然了，你们把商品拿回去卖，终端定多少，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我们合同里写的‘终端零售价不得低于多少’，那是最低价，是防止你们自己人之间互相杀价把市场做烂。至于‘建议指导价’，那只是我们的建议。”
他停下来，看着汉斯·施密特。
“施密特先生，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翻译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转过去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五六秒。那十几个东欧代表面面相觑，有几个人脸上的不满已经压不住了，可汉斯·施密特却盯着刘华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通过翻译说了一句：“刘先生，你很会做生意。”
“客气。”刘华腾也站直了身子，“咱们彼此彼此。”
汉斯·施密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跟身后那帮人用德语快速交流了几句。那个胖子还在争辩什么，穿皮夹克的瘦高个儿也凑过去说了几句，但汉斯·施密特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转回来，冲刘华腾伸出手：“合同拿来。”
李怀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式两份的中文和德文对照合同，搁在桌上。汉斯·施密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一页一页翻过去，在最后那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身后那几个代表里，有几个人也跟着签了字，那个胖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名字写了上去。
合同签完，刘华腾让赵刚把合同收好，又让傻柱从食堂送了酒菜过来。汉斯·施密特没多留，签完合同就带着人走了，说是要赶当天下午的火车去粤省，从那边转道港岛，大概是想亲自去港岛看看霍家的组装线。
李怀德把他们送到厂门口，看着两辆轿车消失在胡同拐角，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跑完了一场长跑。
“合同签了？”
“签了。”刘华腾站在他旁边，把烟点上，“三万台收音机，两万只电子表，两万台计算器。合同金额合计一千九百万米元。”
李怀德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个数字换成人民币是多少，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站在原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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