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老杨这人就这一点不好，爱说实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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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是第二天一早去的轧钢厂。
他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的路灯还亮着。他裹着那件厚厚的的蓝布棉袄，脖子上缠着贾东旭他媳妇儿秦淮茹给织的围巾。
秦淮茹织了两条，一条给了贾东旭，一条给易中海，说是“师傅他老人家大冬天的来回跑，脖梗子受不了”，把老易感动得当天晚上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唉，下半辈子无忧矣！
（傻柱：不好，贾家棋高一着！）
原本秦淮茹也想给刘华腾织一条的，可被刘华腾以小伙子睡冷炕，全靠火力旺为由给拒绝了。
此时，二胖刘海中也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胖乎乎的身影裹在一件半旧的军大衣里，脑袋缩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张圆脸和两只被冻得发红的耳朵。他脚底下原地跺着取暖，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不过哪怕冻成这样，刘海中也依然带着他平日里给新工人培训用的教鞭。
“老易，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回娘家？”刘海中搓着手问。
“算，怎么不算？怎么这也算衣锦还乡了吧？不过就是有个问题，二胖，话说你回娘家还带个教鞭干嘛？”
“那必须得带啊，咱如今可是干部了还专管新职工培训的。咱们娘家人要是活儿干得不好，有些坏习惯改不掉，那该敲打就得敲打。”刘海中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等走到轧钢厂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早班工人进厂，黑压压的人群往厂门里涌，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易中海站在厂门口看了一眼那块白底黑字的厂牌——“四九城红星轧钢厂”。他在这个厂干了二十多年，从解放前的娄氏钢铁厂学徒干到了公私合营的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闭着眼都能摸到任何一个车间。
后来跟着刘华腾出来到了农用机械厂，也就是如今的大米科技，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一年多，可再站在这块牌子底下，感觉愣是不一样了。
“走吧，别搁这儿怀旧了。”刘海中推了他一把。
传达室的老李头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李老头，戴着棉帽子，鼻头冻得通红，正蹲在门口扒拉炉子里的煤渣。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先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哟！这不是易师傅和刘师傅嘛！稀客稀客！”李老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听说你们那个什么大米科技搞得红火啊，产品都卖到外国去了？”
“还行，混口饭吃罢了。”易中海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脚下却没停。
“别急着走啊，我跟你们说——”李老头追了两步，“前儿个厂里开会，杨厂长还拿你们大米科技举例子呢，说‘人家一个刚成立的小厂，都能把产品卖到国外挣外汇，咱们轧钢厂这么多人这么多设备，凭什么不行’。把技术科科长还有那些车间主任训得跟孙子似的。”
刘海中嘿嘿笑了两声：“老杨那人吧，就这一点不好，总爱说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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