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轧钢厂那可是咱们得娘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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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不出来。”
“那别转了，坐下。”刘华腾指了指椅子，“我有办法。”
李怀德将信将疑地坐回去，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大概是觉得茶凉了，又放下。
“咱们厂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刘华腾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后面那排营房能用的地方全用上了，一号线占了两间，二号线筹备组占了一间，三号线连个影子都没有，仪器仪表和检测设备倒是堆了一屋子。后面那片空地本来是想等开春建新厂房，可那是远水救不了眼前的近火。”
“你的意思是……”
“借地方。”刘华腾直截了当，“去别的厂借车间、借工人，边生产边培训，先把这波订单赶出来。明年开春咱们自己的厂房建好了，再把生产线搬回来。”
李怀德张了张嘴，半天没吭声。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这回连凉茶都喝完了，缸子底磕在桌上，发出空洞的一声响。
“借地方倒是个办法，”他慢吞吞地开口，“可问题是跟谁借。咱们厂这个级别，想借别的厂的地方，人家凭什么给你？上级调拨是一回事，私下协调又是另一回事。再说了，电子生产线对厂房的要求虽然不算高，可也不是随便哪个车间都能用的，电路得改、地面得平、防尘得做，这一套折腾下来，人家厂里自己的生产就得受影响。”
“所以得找个关系好的。”刘华腾看着他。
李怀德的目光跟他一碰，立刻就明白了，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五官都挤到一块儿去了，那表情比便秘都难受。
“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找红星轧钢厂的老杨吧？”
“老杨怎么了？老杨也是咱们的老领导，那红星轧钢厂不也算咱们的老单位，咱们的娘家嘛。”刘华腾说得理直气壮，“轧钢厂那么大，车间多得是。咱们当初从轧钢厂出来的时候，跟老杨的关系又没闹僵。再说了，你李怀德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后勤主任，人头熟、关系广，你去跟老杨谈，比我管用。”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比何大清喝多了茶膏时还要长，还要重。
“华腾啊华腾，”他念叨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跟老杨是什么关系？”
“老领导和老部下。”
“那是面上的。”李怀德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看着刘华腾，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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