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41章 许大茂,一个合格的牛马(1 / 1)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大茂站在树荫底下,把那封信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了塞回信封里,脸上那笑意还是没收住。他把信封塞进胸前那个总是揣着各种单据的口袋里,拍了拍,像是怕它掉了似的。

“小太爷,那我这就回去写回信?”他搓了搓手,那两撇小胡子在中午的太阳底下微微翘着,“秦家庄那边我熟,东旭他老丈人知道我跟东旭哥之间的关系,所以很好说话,我明儿一早就骑自行车过去一趟,当面跟他们公社书记聊聊,顺便再看看那批水压机用了一个多月有没有啥毛病。”

刘华腾本来已经准备转身回车间了,听了这话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那也行,正好把播种机的事也跟他们提一嘴。就说咱们新捣鼓出来一种脚踏播种机,不用牛不用电,一个人推着走就行,问他们那边有没有兴趣试用一批。”

能省自己的事儿,刘华腾当然不介意了。如今他一有时间就想着回家看自己儿子闺女。不过刘华腾则感觉到了,许大茂这小子,给他点方向他还真就成了一个合格的牛马。

“得嘞!”许大茂得了令,转身就往办公楼跑,步子轻快得像脚底下踩了弹簧。刘华腾看着他那背影消失在楼门口,摇了摇头,继续往车间方向走。

车间里这会儿比早上又热闹了一些。贾东旭带着几个工人把一台新到的钻床安装好了,正在调试转速。刘海中蹲在角落里跟两个学员讲铸铁件的退火工艺,讲到兴头上自己还比划了两下。易中海倒是还坐在他那张工作台前没动,桌上摊着那几张播种机的图纸,旁边搁着一根铅笔和一块用了大半的橡皮,桌子上还散落着几个加工到一半的小零件,螺丝、垫片、弹簧,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金属特有的暗光。

刘华腾走过去,在易中海旁边站定,低头看了看他面前的图纸。图纸上多了几道用铅笔画的细线,绕着排种器那个位置走了一圈,像是后来添上去的修改标记。

“老易,你又在改哪儿呢?”

易中海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图纸往刘华腾那边转了转,指了指排种器出口旁边那个小弹簧的位置:“小爷,我昨儿晚上回去躺床上又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这个弹簧的弹力还是偏大。种子的尺寸有粗有细,弹力太大会把细粒的种子直接蹦出去,播得不均匀。我想着换一根细一点儿的,或者在弹簧旁边加一个限位挡片,让它不会弹过头。”

刘华腾蹲下来,凑近看了几眼。图纸上那个弹簧旁边确实多画了一个小小的挡片形状,用虚线标的,旁边还用铅笔写着“可调”两个字,字迹小得几乎看不清楚。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成,你就按你的想法来。回头等第一批样机做出来了,就让许大茂那小子带去东旭他老丈人他们村子那边去实际试播一下。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发现,比咱们在这儿纸上琢磨强。”

“我也是这么想的。”易中海把手里的铅笔搁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对了小爷,我听李厂长说,下个月市里的工业局那边要派人过来看看咱们厂子的具体生产情况,说是了解一下咱们新产品的开发进度。到时候咱们是不是把播种机也摆出来给人家瞅瞅?”

刘华腾想了想:“摆出来肯定是要摆的。不过不能光摆一台样机在那儿让人看,得让人看见咱们确实在干活。到时候东旭那边得把生产线理顺了,至少得有几台组装好的成品摆着,再配上说明书和使用数据,别让人来了觉得咱们是花架子。”

“那说明书写好了没?”

“还没。”刘华腾挠了挠后脑勺,“回头我琢磨琢磨怎么写。水压机那份还能凑合用,播种机这玩意儿比水压机复杂些,得写清楚怎么用、怎么维护、常见毛病怎么解决。”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又低头研究他那图纸上的挡片位置去了。

刘华腾在车间里又转了一圈,跟贾东旭聊了几句新设备调试的情况,又看了看刘海中那边带学员的进度。五月的车间里已经有些闷热了,几台机床开着,发动机的嗡嗡声和金属切削的吱吱声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屑混合的气味,谈不上好闻,但待久了反而让人安心。

他从车间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往西偏了。操场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风从围墙那边吹过来,带着城外田野里庄稼的气息和一点淡淡的泥土味。他在操场边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那排杨树在晚风里摇晃的叶子,心里头那股子因为琢磨汪家的事而绷紧了几天的弦,慢慢松了一些。

日子总归是要往前走的。

刘华腾收回目光,转身往厂门口走。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前世都没加过班,这辈子更不行了。该回去看看华子和菲菲了。

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暮色把胡同里的青砖墙染上了一层暖暖的灰蓝色,各家各户的灯光陆陆续续亮了起来,从窗户和门缝里透出来。

刘华腾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把车靠在墙根锁好,往自家门口走的时候,听见对门阎家屋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那声音不像吵架,倒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刘华腾也没刻意去听,他知道阎埠贵那家的日子最近不太好过。

阎解成去年打了一架赔了两块钱医药费,街道办那边又核实工龄,再加上阎解放、阎解旷跟院里走得近,越来越不听他爹的话,阎埠贵那老抠在家里怕是威信扫地了,听说他如今说话连几个孩子都不太爱听了,尤其是阎解放,有时候被他训急了还能回嘴说“人家小太爷就从来不这么说话”。刘华腾听了虽然有些好笑,但想想也觉得没必要幸灾乐祸。阎埠贵那老抠要是始终一点不开窍的话,那日子慢慢越过越难那也是必然的。

这老抠,路走窄了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