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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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能混上证件的人可不多。
能揣着证件出门的，那都是有点身份的主儿，在十里八村，提起来都得让人高看一眼。
老头就算不认得字，可看到证件上的照片，再瞅瞅眼前这个大活人，还能不信？
可让林阳没想到的是，这老头不但识字，还认得清清楚楚。
“你叫林阳？”
老头眯着昏花的老眼，念出证件上的字，突然又顿住了。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接证件，可手刚抬起来，又赶紧缩了回去。
在自己那件土布褂子上，来回蹭了蹭，这是嫌自个儿手脏，怕弄脏了证件。
蹭完了手，老头才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凑上去，越看越吃惊：“轧钢厂食堂大厨？”
红星轧钢厂啥来头，老头心里门儿清。
那可是万把号人的大厂子啊！
在老头眼里，但凡能踏进轧钢厂大门的，哪怕是去扫个地、倒个水，那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没点路子、没点门道、没点真本事，想进去？
想都别想。
更别说林阳这身份了。
在食堂掌勺的大师傅，那能是一般人？
那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食堂管着上万号人的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厨就是食堂的顶梁柱，没两把刷子根本镇不住场子。
再看林阳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可人家偏偏就坐上了大厨这把交椅。
这老头儿想不佩服他都难。
“哟，老伯认得字啊？”
林阳看老头这谈吐，还真是眼前一亮。
“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
“我叫张燕山，这名儿还是先生给起的……”
张燕山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底细都抖落出来。
说起来，这张燕山小时候家里也有几十亩地，在当地算得上响当当的地主。
那会儿他也过了几年少爷日子，念私塾就是那时候的事儿。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家道就败落了。
现在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家当都拿不出来。
偏偏这地主的帽子还摘不掉，没少因为这个受气吃亏。
这回放映队下乡，队长点名要他杀羊招待。
要不就交三十块钱了事。
三十块啊，对张燕山来说，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实在拿不出这个钱，只能把家里那只母山羊豁出去了。
可这只羊是他家的命根子啊！
平常就靠它生小羊羔，卖几个钱养家糊口。
这羊要是没了，这日子可咋过？
张燕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救羊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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