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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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寝室里昨晚闹腾到深夜，但秦子轩还是准时出现在教室前排。
对他而言，这种课毫无营养。
听个开头，接着睡便是常态。
后排的范健却截然不同。
那双眼睛熬得通红，活像只刚打完架的兔子。
讲台上的老师讲得唾沫横飞，他却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全程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眼神里全是焦灼。
终于，下课铃声响彻走廊。
范健如蒙大赦，欢呼一声冲出座位。
那一溜烟的速度，惹得老师和同学纷纷侧目。
他根本顾不上形象，掏出手机就拨给父亲。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挂断，重拨。
依旧忙碌。
几分钟前。
整夜未眠的范大川顶着两个黑眼圈，颤抖着手划开手机屏幕。
通讯录滑到底部。
指尖在“李总”
那个名字上悬停良久。
这位出了名硬骨头、万事不求人的汉子，此刻却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老李啊，是我……”
声音干涩，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与卑微。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叹，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川啊，最近行情太冷，厂子里资金链断了，我也在愁下一顿米从哪来……”
对方声音干涩，透着股无力感。
范大川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客套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屋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只有他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妻子坐在一旁，看着丈夫佝偻的背影，眼底满是疲惫。
自从厂子出事，这样的绝望循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每一次燃起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掐灭。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刺破了这份沉重。
来电显示：儿子。
范大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阴郁。
接通电话的瞬间，他的语气变得轻快无比，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喂？小健啊，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跟爸说，爸给你转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范健听着父亲故作轻松的声音，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家里这烂摊子他比谁都清楚，否则他也不会萌生退学的念头。
“爸，我不缺钱。”
范健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颤抖：“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我得跟你商量。”
范大川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他心头一跳，以为儿子要提退学的事，立马板起脸，语气严厉起来。
“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范健愣住了。
话还没出口，怎么就直接判了？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爸，你听我说完，真的十万火急，你能不能来趟学校？”
“你这混账小子，我现在把话撂在这，想退学？门都没有！”
范大川气急败坏地吼道，根本不容分辩：“别想让我去你们学校，你就给我安分读书！敢跑回来，打断你的腿！”
“哎呀！真不是退学！”
范健急了，嗓子都提高了几分。
“那是闯祸了？还是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
范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恨不得直接挂断。
合着在老爸眼里，自己除了惹事就没别的出息？
“是我同学有个项目，想让我们家接。
他想当面跟你聊聊。”
范健一口气说完，生怕老头子继续胡思乱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范大川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你同学有项目找咱们做？”
“嗯哼。”
范健得意地扬了扬眉，“我爸可是行业老手，没谁比我爸更合适。”
“那你怎么说的？咱们现在拿不出垫资的钱。”
“说了。
人家开口就是先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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