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守夜的猴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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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除了冷点，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林毅低声呢喃了一句，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炭火。
夜深了。
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在这荒野里，睡觉是最危险的事情。火要是灭了，人就得冻僵；要是有野兽摸过来，连个防备都没有。
但林毅一点都不担心。
他转过头，看着那只正缩在松针堆里、用两只毛爪子捂着脸打瞌睡的猴子。
“悟空。过来。”
林毅开口喊了一声。
悟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不情愿地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到林毅跟前。
“我睡会儿。你盯着火。”
林毅指了指火塘，又指了指旁边堆着的那堆白桦树枝。
“看着火苗小了，就往里头添两根柴。火要是灭了，明天的鱼肚子肉，全给黑龙。”
林毅这话说得平平淡淡。
但悟空听完，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它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闭目养神的黑龙，又看了看那堆柴火。它这泼猴精明得很，知道林毅向来说话算数。那鲜美的鱼肉它可没吃够，要是明天全进了那死黑狗的肚子，它非得憋屈死不可。
“吱！”
悟空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竟然学着人的样子，搬了个小树桩子坐在火塘边上。它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火苗，两只手抓着一根干树枝，一副随时准备添柴的架势，比站岗的哨兵还要认真。
林毅见状，嘴角微微一扬。
他没再管这猴子，把那件厚重的帆布大衣往身上一盖，头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有这只为了鱼肉而尽心尽责的猴子看着火。
有大黄那庞大的身躯挡在风口。
有黑龙那远超狼类的敏锐听觉在周围警戒。
这西伯利亚的老林子，对林毅来说，比下河村大宅院里的那铺热炕头还要安全。
不到五分钟，林毅的呼吸就变得均匀深长。他睡着了。
窝棚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夜十二点多。
气温降到了这一天中的最低点。树干上甚至能听到水分冻结后炸裂的微小声响。
悟空坐在火塘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但只要火光稍微一暗，它就会猛地惊醒，赶紧把手里的树枝塞进去，生怕明天吃不到鱼。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林毅脚边、似乎睡得很沉的黑龙。
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黑龙的耳朵微微向后贴，鼻子在空气中极快地抽动了两下。
它闻到了。
风里，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腥臭味。
而且，这股味道不止一个，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散发着烤鱼骨头香味的窝棚，悄无声息地包抄过来。
西伯利亚狼群。
饿极了的狼群。
黑龙没有叫唤吵醒林毅。
它只是极其缓慢地从松针堆上站了起来。
浑身黑亮的皮毛根根倒竖，四肢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它迈着没有半点声音的步伐，走出了窝棚那道半圆形的挡风墙。
夜色中。
七八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已经在二十米外的树林边缘，幽幽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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