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民间的请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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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深沉，下河村的炊烟慢慢散开，大院里的笑闹声还在继续，生活就像这大锅里的炖菜，咕嘟咕嘟地往前翻滚着。
可是，这世上有人吃炖肉，就有人连泔水都喝不上。
县城南郊，大头哥那个用来囤货的废品收购站后院里，这会儿正上演着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院子里头没生火，冷风打着旋儿往破窗户缝里钻。
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七八十张生狗皮。前阵子下雪又化冻，这些皮子没硝制好，捂在蛇皮袋子里全发了霉。上头长着一层白绿相间的长毛，那股子腐肉发酵的臭味儿，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大头哥穿着那件油亮亮的破军大衣，一脚踹在那个装皮子的破麻袋上。
“他娘的！老毛子这是抽的什么邪风！昨天还发加急电报催货，今天就告诉老子一张皮子都不要了？！”
大头哥扯着嗓门破口大骂，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滴血啊。
这些皮子可是他拿着高利贷，按一张六块钱的高价从底下的偷狗贼手里收上来的！现在全砸在手里了！
手底下的麻杆儿缩着脖子站在墙根底下。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看了看大头哥那要吃人的脸色，咽了口唾沫。
“大头哥，俺打听清楚了。”麻杆儿声音有些发虚，“不是老毛子不收皮子了。是边境口岸那边，突然冒出来大批的防寒大皮袄！那皮袄看着跟真羊皮一样，又软和又挡风。老毛子那边的林场和当兵的，全抢着买那种成衣！”
麻杆儿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人家那成衣一件才卖二三十卢布。咱们这生狗皮，又臭又硬，拿回去还得自己找人硝制缝补，算下来比人家那新衣裳还贵！老毛子又不傻，谁还买咱们的破烂玩意儿啊！”
大头哥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瞪着大眼珠子，嘴巴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就是个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脑子里那点算计全在怎么压榨乡下人身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市面上从哪冒出来这么多便宜又好的大皮袄？这不等于直接把他的饭碗给砸了个稀巴烂吗！
“大头哥。”麻杆儿往前凑了两步，搓着手，“这买卖看样子是黄了。那个……俺这半个月跟着你下乡收皮子，跑断了腿。你之前答应给俺的那五十块钱辛苦费，你给结了吧。俺家里还等米下锅呢。”
大头哥一听要钱，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麻杆儿的鼻子就骂。
“结个屁！老子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这几十张烂皮子全砸手里了，我还欠着外头两千块的阎王债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滚！”
麻杆儿一听不给钱，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瞬间没了。
他也是出来混饭吃的，这五十块钱那是他熬了半个月大夜挣来的血汗钱。
“大头哥，你这话就不讲究了！当初说好的事儿，你现在想赖账？”麻杆儿脸红脖子粗地瞪着眼，“你要是不给钱，俺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收贼脏！”
“你特么敢威胁老子！”
大头哥火气一上来，直接抡起巴掌，照着麻杆儿的脸就扇了过去。
麻杆儿一偏头躲开，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破木棍子，朝着大头哥的肚子就捅了过去。
两人瞬间在满是臭狗皮的院子里扭打成一团，骂娘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场靠着残害农村看门狗建立起来的罪恶买卖，没有等来公安的查封，也没有等来大壮的钢管，就这么在廉价人造革的绝对市场碾压下，土崩瓦解，彻底成了一场底层互咬的闹剧。
……
下河村庄园。
正房的堂屋里，地龙烧得热烘烘的。
王丽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红皮账本，正站在八仙桌旁边给林毅汇报。
“老板，赵总从边境那边打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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