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供销社里的硬塑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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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和票都在这儿了。这衣服我要了。”
售货员一看这利落的掏钱动作，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不耐烦立马换成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哎哟，这位女同志真是痛快！我这就给您开票包起来！”
“不用包了。”
林毅没让售货员动手。他伸出手，直接抓起了柜台上的那件“高级人造革”皮衣。
衣服刚一入手，林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手感太差了。
硬邦邦的，表面虽然做了一层类似皮革的纹理压花，但摸上去就像是摸在一块硬纸壳子上，没有任何弹性可言。
林毅双手捏住衣服的袖子部分，没有用力去拉扯，只是顺着一个折痕，极其随意地对折了一下，然后手指在折叠处轻轻一捏。
“咔吧。”
一声极其清脆、像是薄冰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柜台前响起。
那件标价三十块钱的“高级人造革”皮衣，在袖口的折叠处，竟然直接裂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惨白色的纺织布底基！
这一幕，让售货员看傻了眼。
“你……你干什么！你把衣服弄坏了！”售货员尖叫起来，手里的毛衣针都掉在了地上，“这可是新衣服！你赔钱！”
“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林毅没理会她的叫嚣。他把那件破了口的衣服递给身后的孙静。
“静静，你摸摸。”
孙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个裂口。她用指甲在裂开的涂层上刮了两下，一层薄薄的塑料膜像头皮屑一样掉了下来。
“这是最劣质的PVC树脂涂层。”
孙静看着林毅，眉头紧锁，作为科研人员的严谨让她对这种粗制滥造的产品感到极度厌恶。
“为了增加硬度和降低成本，生产厂家在里面掺了大量的碳酸钙填充剂，而且增塑剂放得极少。这东西在室温下都这么脆，一旦到了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不用折，风一吹就全碎了。”
赵雨墨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就这破玩意儿，还敢卖三十块钱？那些收狗皮的倒爷要是把这东西拉到苏联去，非得被老毛子拿枪给突突了不可。”
售货员在柜台里面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PVC、增塑剂，她只知道这件衣服坏了，而钱已经进了她的抽屉。
“我管你们说什么！反正钱交了，概不退换！”她死死捂着装钱的抽屉，生怕林毅抢回去。
“放心，不退。”
林毅没心思跟一个售货员计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拿个实物样本。
他转头看向孙静。
“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目前要打的擂台。”
林毅指着那件破衣服。
“这种PVC材料，注定是要被市场淘汰的垃圾。咱们要研究的，是那种手感柔软、耐寒耐折的PU聚氨酯合成革。只要能把那种材料的配方吃透，咱们就能用几块钱的成本，造出比真皮还要保暖的料子。”
林毅把破衣服塞进赵雨墨手里。
“走，带上咱们的‘战利品’回家。静静，这几天你的实验室要改个行当了。咱们不熬药，改熬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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