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农机站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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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高建军，是咱们西山县农机站的站长。”
中年男人缓过劲来，赶紧自报家门。他看着林毅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有些发怵。这可是个连县里领导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大老板，自己带人在这儿蹲了一宿，弄不好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的人。
“农机站？”林毅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高站长带人冒雪在我这庄园外头守了一夜，是有什么指教？”
“不敢不敢！”
高建军连连摆手，满脸的苦笑和无奈。
“林老板，我也不瞒您。今年公社里分了田，老百姓的干劲是大，但也愁啊。过冬的煤、春耕的化肥、还有那山沟里的木材，全指望肩膀挑、骡马驮。”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缸子。
“咱们农机站那几台老旧的东方红拖拉机，早特么趴窝了，配件都买不着。昨天我听南郊煤场的老王头说，您这儿弄出了一种‘三个轮子的铁牛’，一次能拉一千五百斤煤！在雪地里跑得比吉普车还稳！”
高建国激动得往前凑了凑。
“林老板，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我是来求您，那‘铁牛’，能不能卖我们农机站几台？哪怕是旧的样车也行啊！”
求购。
不是来找茬的，是来化缘的。
林毅看着高建国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个计划经济还没完全退出的年代，农机站这种基层单位就是农村市场的毛细血管。他们掌握着最广大的农民需求，但也受制于僵化的采购体制。
陈默造的那台“三蹦子”还在试制阶段，连个生产许可证都没有。如果直接拿出去卖，那就是投机倒把。
但如果换个思路呢？
“高站长。”
林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那车，还在实验阶段。没牌没证，卖不了。”
高建国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满脸的失望。他以为林毅是瞧不上他们农机站这点小钱。
“不过。”
林毅话锋一转。
“如果西山县农机站愿意跟我们红星厂搞个‘联合试运行项目’，我可以免费提供五台样车给你们。”
“免费？！”高建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毅。这年头，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收钱。但这车的所有权归红星厂。你们只有使用权。”
林毅身子前倾，目光直视高建国。
“这一个冬天，你们用这车去给各个公社拉煤、拉化肥、拉木头。怎么狠怎么造。唯一的条件是，每天必须做好车辆的故障记录和耗油量记录，定期交给我厂里的技术员。”
这叫什么？
这在后世，叫免费投放市场的“暴力测试车”和“活体广告牌”。
有了县农机站这层官方皮披着，这五台没有生产资质的“三蹦子”不仅能光明正大地在公路上跑，还能在这个冬天，在西山县所有的老百姓面前，狠狠地刷一波存在感。
等开春春耕一到，这“三蹦子”的名号，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十里八乡。
高建国虽然不懂什么营销策略，但他懂算账。白用五台能拉重货的铁牛一个冬天！这可是解了他们农机站的天大难题！
“林老板！您放心！我亲自带人开！保证把数据给您记得清清楚楚！”高建国激动得差点没站起来给林毅鞠个躬。
“大壮，带高站长去后院找陈默。”林毅重新端起茶杯，神色依旧平静。
“这第一批试验车，就从他们农机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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