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废料的价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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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郊，红光造纸厂。
这厂子建在护城河下游，占地面积不小，几个大烟囱正往外吐着灰白色的烟。
吉普车停在厂区大门口。
林毅穿着那件蓝色的劳动布外套，手里提着个黑色的人造革提包，赵雨墨跟在身侧，大壮留在车里等。
门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见两人没穿厂里的工装，从窗户里探出头。
“干啥的？有介绍信吗？”
“找你们孙厂长。”林毅语气平静，“红星无线电二厂的，来谈点业务。”
老头一听是无线电二厂的，态度稍微缓和了点，毕竟都是国营的牌子。
他指了指里面那栋三层的红砖办公楼：“二楼左手第一间，自己上去吧。”
踩着有些磨损的水磨石楼梯上了二楼。
孙厂长的办公室门开着。
里头陈设简单，几组绿色的铁皮文件柜，一张办公桌，还有两套待客的木头沙发。
孙厂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正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对着一份报纸发愁。
“孙厂长。”林毅敲了敲敞开的木门。
孙厂长抬起头，看了看林毅，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雨墨，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是？”
“昨天我来过。”赵雨墨走上前。
“哦，是你啊，赵同志。”孙厂长放下报纸，叹了口气，“我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纸板是统购物资，没有局里的批条，我这儿一张瓦楞纸都出不去。你们就别来难为我了。”
他摆了摆手，准备端茶送客。
林毅没走，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张客椅坐下，顺手把提包放在桌上。
“孙厂长，批条的事咱们先放放。”
林毅拉开提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方方正正、外壳黑色硬塑料的收音机，放在桌面上。
“我们厂里刚试制出了一批新型收音机。这是样机，拿过来给孙厂长提提意见。”
孙厂长瞥了一眼那台收音机，没当回事。
这年头收音机虽然紧俏，但他们这种级别的大厂厂长，家里谁没个红星牌或者牡丹牌的。
林毅伸手按下了开关。
“刺啦”一声轻响后，一阵极其清晰、浑厚的女声播音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声音饱满，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孙厂长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懂行的，这音质，市面上那些几十块钱的机子根本比不了。
“这机子……声音倒是不错。”孙厂长放下茶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硬朗的塑料外壳，“你们二厂的技术见长啊。”
“不仅音质好，接收信号也强。”
林毅从包里又掏出两台同样的收音机，并排放在桌上。
“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听说造纸厂车间里温度高，工人们干活辛苦。这三台机子，算是我个人掏腰包，赞助给咱们厂工会的。放在车间里，工人们干活的时候听个响，解解乏。”
孙厂长看着桌上的三台收音机，眼神有些动摇了。
工会确实每年都要搞点福利，但这收音机可是大件，三台机子加起来得上百块钱了。
这年轻人一出手就是三台，还不提买纸箱的事，这叫什么？
这叫会来事。
“林同志，你这东西太贵重了。这无功不受禄啊。”孙厂长搓了搓手，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咱们这叫兄弟单位互相慰问，不违反原则。”林毅笑了笑。
他话锋一转。
“其实今天来，主要是想跟孙厂长谈一笔帮你们厂创收的买卖。”
“创收？”孙厂长苦笑一声，“我们厂现在的指标都完不成，机器连轴转，哪有闲工夫去创收？”
“我听说，造纸厂在压制瓦楞纸的时候，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下脚料和废纸浆。”林毅看着孙厂长。
“那些东西不能入库，只能当废品堆在后院，时间长了还容易发霉起火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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