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霍元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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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连树上捣乱的悟空和急躁的黑龙都停了下来，动物对人类的情绪变化总是极其敏感的。
林毅走到那台电视机前。
烤漆还透着点微微的刺鼻味，旋钮用的甚至还是从废旧军用电台上拆下来的胶木配件，边缘带着手工打磨的痕迹。
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犷。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1979年的初春，在这个私营经济还处于蒙昧试探的阶段，他林毅的厂子，硬生生靠着走私的显像管、苏联军工的废旧电容和一帮国营老工人的手艺，拼出了一台属于自己的黑白电视机。
这在商业史上，无异于徒手搓出了一颗原子弹。
林毅伸手，在冰凉的显像管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
声音清脆。
“搬进堂屋。通电。”
林毅吐出六个字，转身带路。
两个老工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搬着电视机亦步亦趋地跟进正房，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八仙桌正中央。
屋里的女人们全围了过来，缝纫机也不踩了，布料也顾不上裁了，一双双眼睛全盯在这台十四寸的“大铁匣子”上。
李秀莲更是把睡醒的宁宁抱在怀里，指着屏幕小声哄着：“宁宁看，这是能出小人的稀罕物。”
林毅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带插头的插排，接通了墙上的电源。
“啪嗒。”
他伸手按下了电视机右下角的红色开关，接着转动了旁边那个硕大的音量旋钮。
“嗡——”
一阵细微的高频电流声在屋里响起。
显像管预热需要时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雨墨甚至紧张得攥紧了林毅的大衣袖子。
虽然在厂里试过电，但一路颠簸，谁也不敢保证这手工焊的板子会不会出毛病。
十秒钟后。
原本漆黑的屏幕中央，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白光迅速向四周扩散，整个十四寸的屏幕亮了起来。
“亮了！亮了！”田小凤兴奋地跳脚。
但下一秒，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上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画面，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伴随着刺耳的“滋啦滋啦”杂音，让人听得牙根发酸。
“这……这咋全是麻子啊？没画儿啊？”大壮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老李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赶紧上前拨弄频道旋钮。
“咔、咔、咔。”旋钮转动，但除了雪花点的疏密有变化，杂音的大小有改变，屏幕上始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老板，这……这机子在厂里试的时候，虽然也不太清楚，但好歹能看出个人形。是不是路上把哪根线颠断了？”老李头急得直搓手，这可是他们几个老家伙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要是砸了，他都没脸见林毅。
“不是机器的毛病。是这山里没信号。”
林毅伸手关小了音量。
他太清楚这年代的电视信号传输了。这会儿还没有什么有线电视，全靠电视台发射的无线电波。西山这地方三面环山，加上这砖木结构的庄园屏蔽，自带的那根两尺长的拉杆天线，能收到信号就见鬼了。
“那咋办？这不成了个瞎子吗？”赵雨墨有些泄气。
“没信号，找信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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