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一切过错，皆由他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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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白在京市辗转难眠，天还未亮便醒了，干脆改签了最早一班航班，直接飞回芒市。
等他赶到沈家时，姥姥他们正围在一起吃午饭。
“姥姥，我回来了。”林叙白站在玄关门口，声音轻轻的。
目光落在姚淑芳身上的那一瞬，心口猛地一酸。
姥姥真的老了。
记忆里那个脊背挺直、遇事沉稳，独自撑着家把他和晚禾拉扯大的老人，如今脊背已经佝偻。
往日那双清亮有神、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早已染上岁月的昏花。
现在总要微微眯起，细细辨认片刻，才能确定眼前人的模样。
鬓边的白发不再是零星几缕，而是密密铺了满头，在屋内的光线下泛着浅浅银白。
姚淑芳听见这声呼唤，身子微微一僵，缓缓抬眼望过来。
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叙白身上，反复打量，嘴唇轻轻颤动，半晌才不敢置信地出声。
“叙白？是我的叙白回来了？”
林叙白迈步往里走，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我，姥姥，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姚淑芳声音微微发颤，连忙放下碗筷起身。
“爷爷、奶奶，关姨，我回来了。”林叙白依次问好。
“快，过来坐下吃饭。”关心也没料到林叙白会突然归家，连忙招呼他。
“好。”林叙白应着，迈步走进屋内。
“叙白，这是休假了？”沈老爷子抬眼打量他。
以他对林叙白的了解，这个时间点，本不该出现在家里。
目光掠过他略显苍白的面色，一眼便能看出，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养好。
“爷爷，我刚从京市回来。”
“去京市了？”
“嗯，去领个奖。”
“好小子，全国优秀警察，不错不错。”沈老爷子虽早已退休，新闻时事却每日不落。
“这份荣耀，很不容易啊。”全国公安系统那么多干警，能拿到这份荣誉的寥寥无几。
光是能够被报送参评，就已经是千里挑一。
能最终捧回奖牌，背后要付出的太多。
汗水、血水，甚至要直面生死。
姚淑芳坐在一旁，伸手轻轻拉住林叙白的手腕，细细打量他。
“领奖是好事，可你自己也得多注意，千万别受伤。”
林叙白对着姥姥温和一笑，尽量放轻语气安抚。
“姥姥放心，我很好。”
饭后众人默契地散开，有意将客厅留给林叙白和姚淑芳。
祖孙二人许久未见，积攒了满肚子的话，旁人不便打扰。
姚淑芳坐在窗边的藤编摇椅上，阳光穿过木格窗，一缕一缕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微光。
她抬手朝林叙白招了招，声音温软。
“叙白，过来，挨着姥姥坐。”
林叙白缓步走过去，在一旁的矮凳落座。
姚淑芳伸出枯瘦却温热的手，轻轻抚过林叙白的脸颊。
顺着肩头，慢慢摸到胳膊，又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胸口的位置。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像是要亲手确认，她这个在外出生入死的外孙，是真真切切平安回来了。
“领奖是大喜事，可姥姥一听见消息，心里就揪得慌。”姚淑芳声音压得很轻，带着沉沉的叹息。
“这份光鲜的荣誉，哪一样不是拿命换的？你爸妈还有小舅当年……”
话语骤然卡在喉咙，老人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那些惨烈的往事，时隔多年，依旧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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