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自古忠孝两难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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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之后身形瘦小，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疼着、护着他。
承泽心思灵敏，很会察言观色，小嘴甜，平日里最讨人喜欢。
这般怯生生委屈的模样，林晚禾还是头一回见到。
“傻孩子，你只是说了实话，并没有做错什么。”林叙白轻轻拍着承泽的背安抚，语气轻缓。
林叙白目光望向厨房的方向，喉结微微滚动。
他一直知道姥姥肯定是想自己的，却不知道姥姥思念已经重到这般地步。
林叙白摸了摸关承泽的小脑袋，看向自己妹妹。
“我去看看姥姥。”
来到厨房，林叙白站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忙碌的姥姥，心底的愧疚翻涌得愈发浓烈。
姥姥年纪大了，腰腿不利索，家里早不让她再进厨房操劳。
可听说自己今天要回来，老人家还是坚定来了厨房，系上围裙，执意要亲手做一顿饭。
灶台的火苗轻轻跳动，暖光落在姥姥花白的鬓发上。
她动作缓慢，却每一步都做得认真。
姥姥的手艺算不上多么精致，味道也远比不上外面餐馆大厨做出来的菜肴，可那是独属于家的味道，是能熨帖人心的温暖。
这饭菜里藏着牵挂，是他漂泊多年一直渴求的寄托，是他寻寻觅觅，却总也落不下去的归宿。
“姥姥，我来吧。”林叙白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姚淑芳微微侧过身躲开他的手，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没事，姥姥身子还撑得住。”
“姥姥就想亲手做点你爱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着锅里的菜，指尖带着岁月留下的粗糙褶皱。
“很快就好。”
林叙白喉间发紧，低声应了一句。
“好。”
他站在一旁，没有再阻拦，只是安静陪着姥姥，帮她递盘子、收拾台面。
看着老人忙碌的背影，心里又一次想起承泽刚刚说的话。
他亏欠这位老人太多、太多。
晚饭过后，林叙白陪着姥姥闲谈，说很多，可两人都很默契的不说工作、不说个人问题。
最后，林叙白小心翼翼扶着姥姥缓缓躺下，拉过薄被盖好她的肩头。
他放轻语调，低声说着温和细碎的话，一点点哄她入睡。
像极了小时候，无数个夜晚姥姥坐在他床头，拍着他的背，给他讲故事哄他安眠。
只是角色悄然调换，如今是他守着年迈的姥姥。
姚淑芳的眼皮渐渐沉重，絮絮叨叨的话语慢慢停下，呼吸变得绵长。
即便睡着了，唇角依旧浅浅扬着，带着安心的笑意。
林叙白静静坐在床沿，目光落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心底五味杂陈。
自古忠孝两难全。
他穿上警服，守万家灯火，可唯独亏欠了家里这一盏。
他拼尽全力守护别人的平安，却常年缺席姥姥的晚年，不能日日承欢膝下。
这些年的缺席，是再多功绩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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