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哥，你怎么也食言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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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她背着书包如平常一样，往出租屋走。
可刚拐进楼道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前围了不少邻里街坊。
三三两两站着低声议论，气氛压抑得古怪。
林晚禾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狠狠一沉，咯噔一下，像是瞬间坠入冰窖。
书包肩带勒得肩膀发疼，手里捧着的作业本哗啦一声，飘在地面上。
她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千斤重的铅，一步都挪不动。
楼道里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模糊不清，却每一句都在往她心上扎。
王刚闻声转头，看见少女孤零零站在路口。
瘦小的身子微微发抖，那双原本清亮温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惶恐，正一瞬不瞬望着他。
他喉结重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要怎么告诉这个小姑娘，她日日期盼归家的哥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晚禾蹲下身，捡自己的作业本。
王刚快步迎上，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那笑意根本落不到眼底，只剩浓重的疲惫与酸楚。
“你就是禾禾吧！”
“我是林晚禾，您是？”少女仰起头，那眼睛干干净净。
还藏着一丝微弱的期许。
“我是你哥的师父。”
“你喊我王叔叔就行。”
听见“哥哥”两个字，林晚禾眼里瞬间亮了几分，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王叔叔您好！”
王刚伸手，默默接过她肩上沉甸甸的书包，指尖触到书包边角，重得压手，像此刻堵在胸口的话。
他侧过身，朝着家门的方向低声道。
“走，先回家吧，姥姥也在等你。”
“好。”林晚禾乖乖跟上。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哥哥从来没有骗过她，答应过会活着回来，就一定没事。
狭小的出租屋，空气闷得滞重，每一寸空间都裹着化不开的悲伤。
姚淑芳无力倚躺在床上，看见林晚禾进来的那一刻彻底绷断。
滚烫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姥姥！您怎么了？”林晚禾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瞬间碎得彻底。
她快步冲到床边跪坐下来。
姚淑芳颤抖着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抚上林晚禾稚嫩的脸颊。
她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半点声响，只剩下止不住的泪水汹涌而下。
不需要任何人开口多说一个字。
林晚禾全都懂了。
她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剧痛，抬手用袖口一点点擦去姥姥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眼眶里蓄满的热泪晃了又晃。
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逼得泪水悬在眼底，不肯掉下来半分。
“姥姥，您别哭。”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刻意稳住的温柔，抬眸望着老人哭得通红的双眼。
“您身子一直不好，要是哭坏了身体，禾禾可怎么办？”
姚淑芳浑身剧烈地发抖，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禾禾……”
“姥姥，您还有我呢。”林晚禾紧紧握住老人冰凉的手，一字一句说得坚定。
“禾禾也需要姥姥。”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老人最后一层防线。
姚淑芳再也克制不住积压的悲痛，胸腔里爆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声压抑又绝望，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哥，你怎么也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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