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启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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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人形灯塔的光环，钱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混沌中跋涉。
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地球大上不少，每走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而且混沌雾气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幸好小空一直在给他指引方向，不然他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钱程终于在一片相对稳定的混沌气团中，看到了他的任务目标——先天人族。
当他看到玄的样子时，差点笑出声来，但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悲凉感笼罩。
这孩子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身材瘦小，赤身裸体地蜷缩在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芒的岩石旁。他的皮肤是一种接近混沌雾气的灰黑色，上面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粘稠液体，看起来脏兮兮的。头发像一团乱糟糟的鸟窝，上面还挂着几片干枯的草叶和碎石。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像一个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小泥人，随时都可能被混沌中的狂暴能量吞噬。
如果不是小空再三确认这就是任务目标，钱程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混沌野兽的幼崽，或者是一个已经夭折的可怜孩子。
这就是未来要在紫霄宫给女娲、鸿钧讲道的圣人？钱程挠了挠头，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小泥人和传说中的大能联系起来，怎么看都像是需要我先给他洗个澡，再喂点牛奶补充营养啊。
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自己这只强光手电筒吓到对方。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
就在他距离玄还有不到五米的时候，那个一直一动不动的小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钱程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是纯黑色的，像两颗深邃的黑宝石，静静地注视着钱程。那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烂漫，也没有面对陌生人的恐惧和警惕，只有一片纯粹的混沌和茫然，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所有未知和奥秘。
玄的目光没有聚焦在钱程的脸上，而是直接落在了他那只亮得刺眼的右手上。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同样沾满泥土和污垢的小手，似乎想要触摸那道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钱程心中一动。
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灵魂非常纯粹，纯粹得像一张白纸，但这张白纸被一层厚厚的、混沌的外壳包裹着，无法与外界沟通，也无法认知自我。
而自己这只鸿蒙灵手发出的光芒，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别怕，我不是坏人。钱程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但态度还是要有的，我是来帮你的。
他尝试着将那只发光的右手慢慢伸过去，速度很慢，生怕刺激到对方。
随着距离的拉近，钱程惊讶地发现，当光芒靠近玄的时候，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温度也降低了不少，变成了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玄的小手终于触碰到了钱程的手掌。
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钱程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玄的身上传来，他右手的鸿蒙灵手光芒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玄的体内流淌！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的身体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光芒。
“叮！检测到先天道胎与鸿蒙灵手产生共鸣，开灵仪式正式启动！请宿主保持稳定，持续注入先天道则。”
钱程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自己这只发光的手，还真就是开启玄灵智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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