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李文华。
她晚上还要住这儿？
不行不行，真闹出点啥，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快啊！急死人了！”
门一开，她裹着风冲进来，一把拽他胳膊：“穿衣服！去医院！”
“啊？我好好的去啥医院？”
“你丈人烧锅炉时脑出血，送地区医院了！我家没人接电话，我才蹽过来找你——那边全乱套了！”
陈孜衿脑子当场卡死，手抖得系不上扣子。
李文华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他手里：“一千块，先拿着！”
“谢……谢谢。”
这节骨眼儿不出头，他连人都不算。
张仁娃八成是被他气晕的。
房款拖着不交，房子眼看飞了。
本来还想把钱给他，结果闺女一开口，老头点头答应了。
临到付款却倒下了——能不急疯？
急诊楼道里，张莹和张保国来回踱步，鞋跟都快磨平了。
陈孜衿刚露脸，张莹冲上来扬手就扇。
“张莹！这是医院！”
张保国伸手拦住，劳人科副科长，张仁娃老乡。
张莹平时多稳的人，这会儿眼圈通红，手指都在抖。
“怪我，都怪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孜衿当着张保国的面，低头认错，嗓音发干。
张莹抹了把脸，声音发抖：“咱俩到此为止，你马上滚。”
她眼圈通红，手还在抖。
陈孜衿摸出一沓钱，递过去：“爸的药费，先拿着。”
她一把拍开，纸币哗啦散了一地。
“怪不得白天不见人影！”
她指着陈孜衿鼻子吼，“又去赌？这钱你自己留着押大小吧！”
话没说完，她直接坐地上嚎啕大哭。
张保国蹲下，一张张捡起钞票，塞回陈孜衿手里。
老头叹气摇头，摆摆手让他走。
陈孜衿捏着那叠钱，指尖碰到两张皱巴巴的两块钱——冰棍摊上找零的零票。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钱是李文华一根根卖冰棍攒的。
他伸手想扶张莹，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张保国一巴掌推开。
“离我闺女远点！”
老头嗓门炸雷似的，“没见过你这么混账的！”
陈孜衿僵在原地。
他跟张保国总共说过三句话，全在报到那天。
可老头眼神像刀子，刮得他脸上生疼。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莹吼完，肩膀直抽。
陈孜衿头一回知道，温温柔柔的人发起火来，能把人心撕成两半。
他把钱硬塞进张保国怀里，转身冲出急诊通道。
路灯亮了，街上人挤人。
他混在人流里往外走，忽然觉得胸口发空——原来人多热闹，根本没人记得你是谁。
“解解渴？”
一根冰棍递到眼前，白霜还冒着凉气。
李文华站那儿，刘海湿透，恤后背全汗印。
“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他嗓子发干。
李文华咧嘴一笑：“拉倒吧！我在这儿摆摊，医院门口人最多。
今儿冰棍都快化汤了，一根没卖出去。”
陈孜衿接过冰棍，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他低头咬了一口，甜味混着咸涩，直冲喉咙。
师妹拍他肩膀：“跟我还见外啥？听说你老丈母娘放狠话了——不离就永远别登门。”
陈孜衿咔嚓咬碎冰棍，含糊道：“这玩意儿卖相差，味道倒还凑合。”
“谁说好东西才香？等再过十年，大伙儿准惦记上那碗苞米糊糊。”
她拽他袖子：“走，巷口那家面馆，我请客。”
“真吃不下。”
他摆手。
话音刚落，冰棍棍子随手一丢，啪嗒弹进草丛。
“捡起来。”
“干啥？”
他瘪着嘴弯腰，指尖刚碰到木条，李文华已经一把接过去，塞进冰柜边的回收袋里。
“第一，别给人添麻烦；第二，这玩意儿还能当柴烧。”
她推他胳膊：“快挪地儿！万一单位同事来探病撞见你在这晃荡，话头子能飞出三里地。”
陈孜衿张了张嘴：“师妹，我爸他……”
话没说完，眼珠子一斜，人僵住了。
公交站台下来俩女人。
刘粉珍拎着菜篮子，身边跟着隔壁王婶。
“咋啦？”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