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假贵妃册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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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是假的，杀机才是真的。”甄嬛垂眸，指尖慢慢摩挲书页边缘，眼底翻涌着旧恨，“安陵容得了这份虚荣，全宫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肚子。一旦孩子保不住，她这‘敦肃之后第一人’的名头，反倒成了把柄。到时候人人都会揣测是谁容不下她这份尊荣。皇后要的，就是这一场大乱。”
小允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娘娘……咱们怎么办？”
甄嬛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雪片纷纷，将永寿宫的琉璃瓦覆成一片素白。她望着翊坤宫的方向，声音很低：“皇后给了她这把火，本宫便替她添一捆柴。”
“娘娘的意思是？”
“她善用香。”甄嬛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像雪落在瓦上，“前世她靠一副息肌丸颠倒昼夜，靠香料惑主固宠。那是她最锋利的刀，也是她最深的软肋。本宫要借她的生辰宴，送她一件大礼。”
小允子屏住呼吸。
“小允子，你出宫一趟。”甄嬛转过身来，眼底有一簇极冷的光，像雪夜里的烛火，“找一株狐尾百合，要开得最好的，连根带叶包好了带回来。再找一小瓶迷情香，不必多，几滴就够。”
小允子倒吸一口凉气：“迷情香？娘娘，这不是——”
“本宫知道。”甄嬛打断他，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瓦上，“本宫要的就是它。”
小允子没有再问。他咬了咬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甄嬛忽然叫住他：“小允子。”
他停下脚步。
“这一次，”甄嬛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涩，“咱们没有退路。花送进翊坤宫，若是事败，查到我头上，连销毁证据的人都找不到。你得想清楚。”
小允子转过身来，年轻的脸被风雪冻得发红，眼底却亮得惊人：“娘娘，奴婢的命是娘娘的。上刀山下火海，奴婢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他踏进雪里，身影很快被漫天风雪吞没。
甄嬛站在门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风卷着雪沫扑进廊下，沾湿了她的衣摆。她垂下眼帘，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被风雪盖住了。
她退回屋内，掩上门。炭盆里的火还旺着，她将手拢到火上，慢慢烤着指尖。那簇火苗映在她眼底，跳了几下，终究没有灭。
她想起前世。那一世，安陵容也是靠着一副强催出来的胎儿步步高升。她借一株狐尾百合，将迷情香藏于花蕊之中，在她生辰那一夜，当着皇上的面，让那见不得人的香气和她的旧案一起翻涌上来，彻底击碎了她。
可前世有个槿汐，替她料理了所有痕迹。花株从何处来，何人经手，宴后如何悄悄销毁，每一步都干干净净。
这一世，槿汐不在了。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要等的那一日，来年安氏的生辰宴上，会有一株开得极盛的狐尾百合，被恭恭敬敬送进翊坤宫。
花蕊深处，藏着这深宫里最毒的东西。
而她，要亲手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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