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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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灶则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道：“制盐靠的是实打实的手艺和经验！有些取巧的法子，一时侥幸或许可行，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更别说推广各场了！小姐莫要被些花架子蒙蔽了。”
一时间，花厅内充满了火药味。
云湛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仿佛那青瓷花纹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对扑面而来的恶意恍若未闻。
林薇薇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云湛却轻轻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三道不友善的视线，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
“云某不才，并无师承，此前……确在苦水营效力。”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至于‘雪盐’是否取巧，杜师傅若有疑虑，不妨寻些苦水营旧日所出之盐，与‘雪盐’并列，请在场诸位，乃至城中百姓品评一二。事实如何，自有公论。”
他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提出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验证方法。
林世荣三人被噎了一下。他们当然知道“雪盐”品质远超从前，否则林薇薇也不会如此重视。云湛这般回应，反而显得他们像是无理取闹。
林薇薇见状，心中暗赞，接口道：“云先生之才，我自有考量。盐场改良之事，关乎家族根本，需谨慎行事。世荣叔，你们若有更好的人选或法子，亦可提出，家族议事时共同商议便是。若无他事，便请回吧，我与云先生尚有要事相商。”
她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世荣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小姐已有主张，那我等便不多打扰了。告退。”说罢，狠狠瞪了云湛一眼，带着孙先生和杜大灶悻悻离去。
花厅内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那份无形的压力却并未消散。
林薇薇看向云湛，略带歉意：“让先生见笑了。家族大了，难免有些……”
“小姐不必介怀。”云湛淡然道，“云某省得。”
他心中雪亮。这林家，比起苦水营那赤裸裸的鞭挞与压迫，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这里的战场，更加隐蔽，更加凶险。嫉妒、猜疑、利益的倾轧，如同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噬人。
林薇薇的赏识是他的护身符，但也是招风的旗帜。
他站起身，拱手道：“若小姐暂无其他吩咐，云某想先行告退，着手整理一些工艺改良的初步构想。”
林薇薇点了点头：“先生请便。若有任何需要，可直接寻宋先生。”
看着云湛沉稳离去的背影，林薇薇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眸中思绪翻涌。
这个云湛，比她想象的还要沉稳。面对如此直接的挑衅，竟能这般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
只是，这份沉稳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她将他从泥沼中捞出，给了他新的身份和舞台，但这把锋利的刀，最终会为林家开辟出怎样的天地，又是否会伤及自身？
新的战场，已经铺开。
而云湛知道，在这里，他不能再仅仅依靠一两个“秘法”。他需要展现更系统的能力，建立自己的人脉和根基，才能在这暗流涌动的深宅大院中，真正站稳脚跟。
第一步，便是要拿出足以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实实在在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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