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玉盐出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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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正在兴头上，闻言把眼一瞪，扬了扬手中那把显眼的盐：“王老黑，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歪门邪道？这是能出好盐的正道！规矩？能出好盐就是最大的规矩！上面怪罪下来，自有我赵德柱担着，轮不到你操心！”
他如今手握“白玉盐”（他心里已经给这新盐起了名字），底气十足，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王老黑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看那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在他眼里是吓傻了）的云湛，重重哼了一声，甩着鞭子走了，但那眼神里的怨毒，却毫不掩饰地留了下来。
云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王老黑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仇是结下了。但眼下，他有了赵德柱这层暂时的庇护，王老黑明面上不敢把他怎么样。
“还愣着干什么？！”赵德柱对着云湛三人喝道，“赶紧去多弄几个滤缸！我要让我的灶，都出这种盐！”
“是，头目老爷！”云湛低眉顺眼地应道，带着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老葛和石头，开始了忙碌。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盐粒，随着海风，迅速吹遍了整个苦水营。
“听说了吗？赵头目那边出了‘白玉盐’！”
“白玉盐？吹牛吧？咱这鬼地方能出那玩意儿？”
“千真万确！我表兄就在那边灶上，亲眼所见！那盐，雪白雪白的，入口一点都不苦！”
“说是……说是那个前几天差点被打死的云三，弄了个什么池子，把卤水滤了一遍，就煮出这等好盐了！”
“云三？那个偷学技艺的盐奴？他还有这本事？”
“邪门！太邪门了！怕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议论纷纷，揣测不断。
云湛这个名字，连同“白玉盐”和“邪门滤水池”，成了苦水营所有盐奴、盐工，甚至底层监工口中最新鲜、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他从一个无人问津、随时可能死去的卑贱盐奴，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笼罩着神秘光环、“有点邪门”的人物。
接下来的两天，云湛在赵德柱划给他的一个小小角落里，带着老葛和石头，又搭建起了三个规模更大、结构也更合理一些的过滤池。赵德柱几乎把他当成了宝贝疙瘩，虽然态度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但提供的支持却毫不含糊。
经过过滤的卤水源源不断地送入赵德柱管辖的盐灶，产出的盐sistently保持了那种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白色和显着改善的口感。
赵德柱腰杆挺直了，说话声音也洪亮了，走起路来都带着风。他甚至偷偷藏起一小包最好的“白玉盐”，准备找机会献给上面，作为自己晋升的阶梯。
而云湛，也终于暂时摆脱了最繁重、最危险的体力劳动。虽然依旧住在恶臭的窝棚，吃着粗劣的食物，但至少背上的伤口得到了喘息和愈合的时间，体力也在缓慢恢复。老葛和石头对他更是唯命是从，仿佛他真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夜晚，窝棚里依旧弥漫着恶臭和压抑的呻吟。
但投向云湛所在角落的目光，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麻木和漠然，而是混杂着好奇、敬畏、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或者说，是等待，等待看看这个“邪门”的同伴，接下来还会弄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云湛蜷缩在干草上，背对着那些目光，感受着身体里逐渐积聚起来的力量，和脑海中更加清晰、庞大的知识图谱。
白玉盐？不过是最粗浅的预处理应用罢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这黑暗的泥潭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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