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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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让我滚回西陵去也比在这受人闲气强！”
陈就心头猛地一沉。
若是张硕真去了西陵，这夏口便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往后刘磐那小子若是要收拾自己，岂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更致命的是，张硕如今跟在黄祖身边，那是近水楼台。
只要在阵前立上半点功劳，升迁速度绝对快过自己。
到时候对方踩着上位，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念头转过几个弯，陈就脸上笑意更盛。
“兄弟何苦动怒？”
他摆摆手，语气诚恳得近乎谄媚，“府君既然派咱俩镇守此地，便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若嫌后营憋屈，我即刻换人。
从明日始，左翼战船全归你调遣，如何？”
张硕眼底寒光一闪，随即点头：“成交。”
他声音冷硬：“刘磐既信不过我，盯着便是。
与其在后方**，不如去阵前拼命。
哪怕死在乱军之中，也好过被人当贼防。”
陈就嘿嘿一笑：“放心。
这夏口的水文地势，谁比咱俩熟？别说是个刘使君的侄子，就是刘表亲至，此刻也不敢轻易动你我分毫。”
张硕抱拳行礼，转身离去前抛下一句：“眼下战事胶着，我不与他争辩。
但未来的路，得早点铺好。”
看着张硕背影消失，陈就独自坐在帐中。
直到夜色吞没最后一丝光亮，他都如雕塑般僵坐不动，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
次日清晨。
东吴大营号角连天，鼓声震耳欲聋。
江夏守军吓得魂飞魄散，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众将慌忙冲出营帐，登上哨台观望。
这一看，众人皆惊。
只见江面之上，一艘巨大的斗舰赫然出现，指挥者正是昨日还备受争议的张硕。
刘磐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谁敢让张硕掌舵？”
陈就瞥了一眼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中厌烦更甚，淡淡开口：“末将所调。”
“荒谬！”
刘磐勃然大怒，“张硕嫌疑未洗，岂能置于前线？万一临阵……”
“将军慎言！”
陈就打断了他，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我与张硕共守夏口五六载，三军上下谁不服他？论指挥，除了他还有谁？”
刘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我怕他倒戈。
陈将军务必三思。”
“怕什么？”
陈就冷笑出声，“他早年被东吴擒获都没降，如今黄祖援兵未到，他若是真有异心，早就跑了！何必等到现在？”
“正因援军来得巧，他才没机会动手。”
刘磐阴恻恻地盯着江面，“此人一直在潜伏，伺机而动罢了。”
陈就看着刘磐那副多疑嘴脸，心中最后一点同情也凉透了。
兔死狐悲？呵，不过是同病相怜。
他指着江面上的斗舰，大声嚷道：“将军若不放心，把他调来前线正好！人就在那儿，看得见摸得着，您尽管监视！”
“陈就！你放肆——”
刘磐怒吼出声。
“怎么回事？”
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
刘琦扶着侍卫，步履蹒跚地赶到哨台。
他本就病痛缠身，此刻眉头紧锁，面色惨白。
见二人剑拔弩张，刘琦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还没等刘磐解释，江面上鼓声再起。
帆影蔽日。
那艘高耸入云的斗舰再次逼近，黑压压的水军阵列，如同巨兽张口，朝着夏口方向缓缓压来。
刘琦面色凝重，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将帅离心，是兵家大忌。”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眼下强敌压境，夏口是咽喉要地，二位必须拧成一股绳，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刘磐没接话，只是狠狠剜了船头那个忙碌的身影一眼。
那是张硕。
刘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陈就抱拳行礼。
“陈将军，照旧分工。
斗舰归你调度，两岸阵地我来守。
当务之急，是把敌人挡在外面。”
陈就嘴唇抿成一条冷线，回了一礼，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
鼓声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原本死寂的夏口，瞬间被旌旗遮蔽了天日。
江面上，东吴水师摆开三列阵势。
正中，周瑜坐镇主舰；左右两翼，周泰与吕岱各领一军，形成钳形包围，将夏口水寨死死锁住。
这里是汉水入江口。
两岸地势险要，宛如悬崖峭壁。
汉水从这里奔涌而出，水流湍急，浪花拍岸，声势骇人。
吴军想要靠近，本就是逆水行舟。
既要对抗强劲的水流，又要应对岸上守军的攻击，难度极高。
更要命的是江口处那两道屏障。
两座巨大的石墩牢牢钉在岸边，上面拴着两艘重型斗舰。
每艘船上驻扎着一千精锐，舰体之间用粗大的铁链连接，随着波涛剧烈起伏，彻底封死了航道。
吴军战船停在箭矢射程之外，进退维谷。
上次火攻虽然烧毁了对方两艘船，但也让他们看清了这里的防守有多严密。
一旦进入有效射击范围，岸上崖顶和船上守军就会形成交叉火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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