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锈巷蜗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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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金属通道向下倾斜，仿佛通往某个巨兽腐败的脏腑。老狗沉重的金属靴跟敲击着网格地板，发出单调而令人不安的回响，是这片昏暗天地里唯一的方向标。污浊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液体，混杂着浓烈的机油味、刺鼻的金属锈蚀味、劣质酒精的辛辣，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伤口腐烂的甜腥气。
韩力搀扶着刘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林秋瑶和孙清原相互倚靠着，踉跄跟随。两侧锈迹斑斑的墙壁上，粗大的管道如同扭曲的血管，不时滴下冰冷的冷凝水或是油腻的未知液体。阴影里，偶尔能看到蜷缩的人形轮廓，身上带着粗糙的金属义肢或暴露的管线，投来的目光麻木、冷漠，或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如同打量砧板上的腐肉。
这里没有希望，只有最赤裸的生存。
老狗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被厚重油污覆盖的金属舱门前停下。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被砸瘪的识别器残骸。他骂骂咧咧地掏出一根古怪的多功能金属钎，插入门缝捣鼓了几下。
咔哒！嗤——
舱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向内滑开一小半，卡住了。更浓重的机油和金属碎屑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这儿了。”老狗侧身让开，指了指里面，“老子以前的维修间，废了好几年了。算你们走运，最近‘清理队’没空管这种角落。”
里面空间逼仄，不足方丈。满地散落着生锈的零件、断裂的工具和凝固的油污。墙壁一侧是一个巨大的、布满蛛网裂缝的操作台，台上固定着几支扭曲的机械臂。另一侧堆放着几个锈蚀的金属柜。角落里还有一个断裂的能源接口，裸露的电线如同死蛇般耷拉着。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暗摇曳、随时可能熄灭的应急灯。
“每天十个劣等能量币，或者等值物。从现在开始计费。”老狗靠在门框上，机械义眼扫过四人，“付不起，后果自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孟身上，“至于‘清灵散’…小子，别让我等太久。老子的耐心和命…都不多。”
说完，他不再废话，转身，金属靴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通道深处。
舱门缓缓滑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后哐当一声轻响，将内外隔绝。逼仄的空间内，只剩下四人粗重或微弱的喘息，以及那盏应急灯电流不稳的嗡嗡声。
绝望和压力如同实质，挤压着每一寸空气。
“师兄…”韩力将刘孟小心地扶到墙边坐下，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破碎，古铜色的脸上肌肉抽搐，“这地方…”
“总比…外面好。”刘孟声音沙哑，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艰难地环视这个“新家”。混沌意识核心勉强运转，分析着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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