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所以我说不是“过几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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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人开始往前挤，保安伸开手臂拦成一道人墙。
邓麟轩没有后退。他站在台阶上，等那阵声浪稍微回落一点，才重新举起扩音器。
“你说得对。上个月他们说的‘过几天就发’，结果拖到了今天。”他的声音从喇叭里透出来，平静得几乎不像一个十六岁的人在说话，“所以今天我换一种说法——不说‘过几天’。”
他从孙慧旻手里接过那份文件，举到身前，让前排的人能看清封面上的集团公章和财务章。
“这是集团财务部今天下午出具的划款凭证。我落地之后，在车上签的字。建筑公司拖欠的工资总额——六千五百万，现在已经全部从集团备用金账户划到了建筑公司的工资专户。银行那边承诺，今晚八点半之前完成全部代发。”
人群安静了几秒。那几秒钟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能听到风穿过广场旗杆的呜呜声。
然后有人吼了一嗓子：“凭证可以造假！你们这些有钱人什么干不出来！”
“对，凭证可以造假。”邓麟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准确地转向那个声音的方向，“但银行到账短信造不了假。各位现在就可以查自己的手机银行——第一批工资已经在处理中了。集团财务今天提交的代发名单一共四百四十七人，每人十六个月，一分不少。”
他说完，把扩音器递还给孙慧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四十七分，距离八点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各位可以在这里等着，等短信来了再走；也可以先去大厅里坐着等，我让人准备了盒饭和矿泉水，不够再加。”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真的掏出手机，低头翻看银行App。有人和旁边的人低声交头接耳，声音里的愤怒被一层将信将疑盖了过去。
邓麟轩转身往大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补了一句：“另外，货款的事。供应商欠款一共三千一百万，分两批支付——今天是第一批，明天到第二批。具体名单财务已经排好了，有疑问的可以找祁伟登记。”
他说完，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把那片嘈杂隔绝成模糊的嗡嗡声，像隔了一层水。
孙慧旻跟在他身侧快步走着，压低声音说：“备用金账户一下子划出去一个亿，下个月的运营资金会有点紧。”
“没关系。”邓麟轩的脚步没有放慢，“先把工资和货款清了。这笔钱不可能从建筑那边再流回来——财务全部上交之后，除了工资和货款，其余的钱一笔都不给建筑。另外那几家独立财务的公司，让他们这个月把账全部报上来，我要一本一本审。”
“好。”
他们走进电梯。邓麟轩按下顶层键。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整个人往电梯壁上靠了靠，闭了一下眼睛。
孙慧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从首都飞回来，落地后一路没歇，直接赶到集团，到现在已经连续奔波了快五个小时。脸色有些发白，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门再打开的时候，他迈出去的步伐已经恢复了平稳。
“祁哥那边，”他边走边说，“你让他再撑一会儿。八点半钱一到账，人自然就散了。”
“嗯。”
孙慧旻跟进了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角。“先喝口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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