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子如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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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正高兴着，一阵难以言喻的气味突然窜入袁祁的鼻尖，那味道之复杂，简直堪比战场上腐烂的尸体混着发酵的泔水，还带着一股陈年馊臭的酸爽。
袁祁嫌弃地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
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吐了——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粘稠物质，油腻腻、黏糊糊，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活像刚从沼泽地里捞出来的泥人。
“这是……昨夜运功排出的杂质？难怪这身体原主人会冻死，这经脉堵塞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袁祁一边吐槽，一边想着，“待会儿得让周府的人搞点热水，好好洗洗。不然这味儿，别说他人，我自己都受不了。”
一个时辰后，天光终于大亮。
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喂，起来吃……”
小丫鬟话说到一半，整个人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房间里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能站起来了？！”
昨晚她还来送过饭，那时候这个男人虚弱得只能躺着，连抬手接碗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她一口一口喂的。
今天……今天竟然能站起来了？
而且——
脸色红润，气色极佳，哪有半分病弱模样？
小丫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袁祁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多谢姑娘昨日照顾。不知可否麻烦姑娘，帮我准备些热水？我想洗漱一番。”
小丫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嘴里嘟囔道：“你这人……生命力可真够顽强的。换旁人，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话虽这么说，但她想起小姐的吩咐——要好生招待这人。
虽然不情不愿，还是转身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热水备好。
袁祁也不客气，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将那一身污垢彻底洗净。又换上了丫鬟拿来的家丁衣服，吃了些吃食，便坐在厢房门口，晒着太阳，享受着这难得地片刻宁静。
就在这时，小丫鬟前来收拾碗筷，看到一脸惬意的袁祁，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这一次，她愣得更彻底。
阳光透过檐缝洒落，正好照在那个刚刚洗漱完毕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皮肤白皙如玉，却又透着健康的血色，不似寻常书生那般苍白羸弱。
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与锋芒。
他坐在那里，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明明穿着一身粗布家丁衣裳，却偏偏给人一种谪仙临尘的错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深邃，却又藏着说不尽的沧桑与故事。
小丫鬟看得呆了，手上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还是昨天那个奄奄一息、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吗？
分明是哪家高门大户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不，比世家公子还要好看！
小丫鬟活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姑娘？”袁祁见她发呆，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小丫鬟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我来收拾碗筷……”
她低着头，飞快地收拾着，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袁祁。
这一看，脸更红了。
袁祁不知道这小丫头在脑补什么，但他正好想打听些情况，便开口问道：“姑娘，不知此地是何地？属于哪里？这方天地，又是如何称呼的？”
小丫鬟愣了一下，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不知道？”
袁祁笑了笑：“我……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这倒也不算撒谎。他确实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无所知。
小丫鬟“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此地唤作青牛城，乃是西华大陆东域的一个边陲小城，隶属于大夏王朝的青州府管辖。”
“至于这方天地嘛……听说是叫玄黄母大陆！广袤无边，幅员不知几亿亿万里！咱们这西华大陆，只是这个母大陆的西侧一隅。”
“听说东边还有一块大陆，叫东胜大陆，离咱们这儿可远啦！从咱们这儿到东胜大陆，至少得有五千万里路！”
五千万里？！
袁祁倒吸一口凉气。
他记得自己之前所在的地方，便是东胜大陆的一隅。
五千万里……就算是他全盛时期，帝境修为，不借助传送阵的话，日夜不停飞行，也得百年才能到！
他这一缕残魂，到底是怎么跨越这么远距离的？
袁祁陷入沉思。
小丫鬟见他发呆，好奇地问：“公子，你怎么啦？”
袁祁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天地之大，远超我想象。”
小丫鬟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除了东胜大陆、西华大陆，还有南疆大陆、北极冰原，还有无尽海域……好多好多地方呢！”
袁祁看着这小丫头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丫鬟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酒馆说书先生那听的呀！大家都那么传！”
袁祁：“……”
合着您这是听说书的啊？
不过，能听说书听到这份上，至少说明这青牛城，消息还算灵通。
“多谢姑娘告知。”袁祁拱手道谢。
小丫鬟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道：“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我……我叫小兰，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说完，端起托盘，一溜烟跑了。
袁祁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丫头，倒是可爱。
………………
接下来的日子，袁祁便在周府的厢房里安顿了下来。
没日没夜的修炼，日复一日。
半月之后——
这一日清晨，袁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掌心一团灵力凝聚成形，流转不息。
超凡五阶。
短短半月，从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修炼到超凡五阶。
这速度，说出去能吓死人。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零开始，突破到超凡五阶，至少需要三五年。
而他，只用了半个月。
虽然这与他先前帝境的经验有关，但这具身体的资质……似乎也远超常人。
袁祁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踏上修炼一途，最终沦落街头，冻死巷中。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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