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西域都护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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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国盟书送达长安的第二日，刘谌即刻传召马隆、楼兰若、阿凡提、费观四人入殿议事。
大殿之内，天光澄澈，暖意遍洒。那卷厚重的西域盟书平铺在御案之上，密密麻麻的朱红印信沉凝如血，自右至左长长铺开，横贯整案。楼兰若静立一旁的西域舆图之侧，褪去了往日浅笑，神色沉静肃穆，只偶尔抬手，轻轻压住被穿堂风掀起的卷角。
她昨日方才洗净满身大漠风沙，今日一身素雅浅青汉衣，耳畔依旧戴着那对莹润银环，日光落于眉眼之间，衬得面容清透温润，自带一番端庄气度。
“西域基业，绝非一纸盟书便能稳固。”刘谌开门见山，语气沉定，“盟约写于羊皮之上，邦国立于黄沙之间。无重兵镇守、无官吏治理、无实策维系，这盟书，连引火薪柴都不如。”
马隆跨步出列，抱拳沉声请命：“陛下，臣愿领兵西出，镇守西域。”
“此番西行，非巡游耀武、走马观花。”刘谌抬眸看向他，字字郑重，“是长久屯驻、扎根立土。要正式建制西域都护府，设立军镇、划定疆界、驻兵安民，彻底扎根西域、稳固丝路。”
阿凡提上前半步，指尖轻点案上舆图，从容献策：“臣以为，都护府治所，当定于疏勒。疏勒扼守西域北道咽喉，同时可震慑安抚南道诸国，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楼兰旧都紧邻龟兹，四面受制、格局狭隘，绝非长久驻节之地。”
他稍作停顿，继续言道：“疏勒向东直通玉门关，衔接中原腹地；向西可通达大宛异域。只要牢牢守住疏勒，万里丝路的半壁命脉，便彻底安稳无虞。”
费观闻言，道出朝中核心顾虑：“臣担忧粮草补给。长安至疏勒万里迢迢，路途艰险、转运困难。一旦驻军规模过大，粮秣供需必定难以为继，日久必生隐患。”
刘谌目光落向马隆，静待其策。
马隆神色冷厉笃定，沉声作答：“无需大兴驻军。初立都护，只需三千精锐足矣。其中骑兵两千、步卒一千，主打机动震慑、快速驰援。其余城防治安，交由西域诸国本土兵力自行维系。臣麾下三千将士，并非替诸国守城护民，而是立威定界，让西域诸邦永远铭记——大汉铁骑，随时可至、无处不达。”
“三千兵马，欲镇整片西域，你要如何立足？”刘谌沉声追问。
“能镇多少疆土、定多少人心，全看谁敢不服大汉。”马隆语气凛冽，“诚心归附、安分守己者，朝廷安抚通商、予其安稳；敢怀异心、悖逆作乱者，臣亲领兵马，三战之内，倾覆其国、荡平其乱。”
刘谌微微颔首，心意已决。提笔在费观预先草拟的建府诏令上落下御批，而后看向身侧阿凡提。
“西域山川路况、诸国人心利弊，你熟稔胜过朝中任何人。”刘谌沉声吩咐，“此番西征，马隆主掌兵马战事、镇乱立威，你主通路通商、邦交安抚。抵达疏勒之后，首要之事便是落成西域都护府。诸国之中，率先遣使朝贺、诚心归附者，特许免税一年；迟疑观望、闭门拒命者，休怪朝廷铁血无情。”
“臣领旨。”阿凡提郑重躬身领命。
十日之后，兵马整备完毕，马隆与阿凡提率军出玉门关，正式开启西征镇疆之路。
西征第一战，兵临龟兹。
龟兹王素来反复无常、贪利背信。此前阿凡提出使西域，途经龟兹之时，他收受大汉厚礼，亦在三十六国盟书上盖下王印，假意臣服。可当大汉铁骑真正压境、即将屯驻西域之际，他心生忌惮、暗藏反心，悍然关闭城门，拒纳汉军、背弃盟约。
马隆从不待反复之徒幡然醒悟，当机立断排布战术。令阿凡提带领随行商队绕道敌后，悄然奇袭，一举焚毁龟兹城外两处核心草料场，断其军备储备；自己亲领正面主力，合围城池、步步紧逼。
仅仅三日围困，龟兹内外粮草告急、军心溃散，龟兹王遣使出城，匍匐乞降。马隆厌其反复、拒不纳降。第四日清晨，汉军强攻破城，马隆于王宫门前，当众斩杀龟兹王，以儆效尤。城中大小官吏，愿归降大汉、尽心履职者尽数留用；执意顽抗、心怀异心者，全数流放凉州，充作屯田奴仆。
铁血平龟兹的消息，飞速传遍西域大地，比千里奔马还要迅疾。诸国震动，人心惶惶。
西征第二战，兵临姑墨。
姑墨王听闻龟兹顷刻覆灭、国王授首，深知大汉兵威不可抵挡，未等汉军兵临城下，早早遣使奉上降表，诚心归降。
马隆收纳降表，却不许姑墨闭门自守、苟安避事。他亲率两千精锐骑兵入城受降，留副将领兵驻守城池，安定地方。当夜便亲率主力出城埋伏，彻夜待命。
果如马隆所料，次日清晨，素来觊觎西域南道的乌孙别部，趁乱率军来犯，企图劫掠姑墨、挑衅汉威。马隆早于北山设下伏兵，待敌军入境，伏兵四起、合围冲杀，一战斩杀敌军前锋，击溃来犯之敌。自此，姑墨城头，大汉旌旗高高竖起，永世不移。
西征第三战，兵临温宿。
温宿乃是西域小国，疆域狭小、国力孱弱，却素来依附乌孙，仗势骄横、轻视大汉。马隆秉持先礼后兵之策，遣使入城招降，晓谕归降安稳、负逆覆灭的利弊。
孰料温宿王桀骜冥顽，非但拒不归降，竟当众斩杀汉使，将使者头颅高悬城门之上，公然挑衅大汉天威。
军报传至大营，马隆面色沉静，无半分怒色，只对身侧随行的阿凡提沉声道：“此国桀骜无德、擅杀汉臣，此地王权名号，无需留存于世。”
当夜，西路大军连夜拔营，三面合围温宿孤城，围而不纵、全力攻坚。城池攻破之后，温宿王室诸子尽数诛杀，根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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