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龙吟大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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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玉枕穴的瓶颈彻底崩碎，周身经脉彻底贯通，真气流转无碍、周天圆满！
龙吟高境，成！
刘谌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迅速归于平静。
屋子还是那间旧屋，陈设分毫未变，可他的世界，已然彻底不同。
五感被无限放大，灵敏到极致。
几十步外，巡夜士兵踩过积雪的细碎脚步声，鞋底碾雪的摩擦声响，清晰入耳；西城武库之外，战马夜间喷鼻的轻响，遥遥传来；更远的宫墙根，积雪从瓦当之上缓缓滑落的细微动静，哪怕细若蚊蚋，也被他尽数捕捉。
他缓缓起身，抬手推开房门。
深夜凛冽夜风扑面而来，往日刺骨的寒意，此刻落在身上竟温润柔和，无半分冷意。
刘谌静立院中，周身无形气息缓缓外放，一圈淡淡的温热气场悄然漫开，笼罩整座院落。
这股气机极稳极缓，不伤草木、不扰生灵，却自带上位者的磅礴威压，沉沉落落，让人心底莫名发颤。
恰逢此时，张征带着一队骑兵巡夜，刚好走到将军府门口。
还未踏入府门，身后十几匹战马突然集体躁动不安。
马匹纷纷往后倒退，前蹄发软，数匹战马直接噗通跪地，头颅死死贴在雪地之中，浑身剧烈颤抖，恐惧至极。
“怎么回事？！”
张征瞬间按住腰间长刀，压低嗓音暴喝，满心警惕，以为有刺客潜藏、有异状发生。
一众骑手全都懵了，慌忙伸手去拽缰绳，可平日里温顺听话的战马，此刻死活不肯抬头起身，马鬃炸起，抖得不停。
最离谱的是文鸯那匹刚从晋军手中缴获的青骢宝马，素来烈性高傲、悍勇无比，此刻居然被吓得当场失禁，狼狈至极。
“将军，不清楚啊！刚才一路都好好的，眨眼就变成这样了！”亲兵满脸茫然，慌乱回话。
张征眉头紧锁，抬眼死死望向将军府院内。
月色清冷之下，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刘谌未披战甲，只着一身素色旧袍，步履轻盈，神色淡然。
可他每往前一步，周遭气压便沉一分，跪地的战马颤抖得愈发厉害，连喘息都小心翼翼。
“殿下！”
张征下意识松开刀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喉咙发紧，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畅。
刘谌在十步之外驻足，看着满地惊惧跪地的战马，微微皱眉。
他知晓是自身突破后气息外泄太过霸道，当即收敛力道。
无形威压如同潮水般回撤，好似一只无形大手，将漫溢周身的磅礴气机，一点点按回丹田经脉之中。
片刻后，战马才敢缓缓抬头，依旧不敢嘶鸣，只大口喘着白茫茫的雾气，眼底满是深深的惊惧。
“气机外泄，吓着它们了。”刘谌淡淡解释。
张征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殿下，您这是突破成功了？”
“嗯，成了。”刘谌轻轻点头。
张征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坏笑，压低声音凑上前，一脸八卦：“殿下，一次性十人相助修行，您这身子也太顶了！就不怕掏空体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诀窍，能不能教教我？”
这话打趣直白，身边亲兵纷纷低头憋笑，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刘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笃定：“无碍，如今的我，比任何时候都硬朗强健。”
说完，他转身回屋，任由房门半开。
夜风穿门而过，将屋内炭火的温热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松香吹出院落，温柔静谧。
张征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招呼骑手牵马离去。可那些战马依旧不肯挪动半步，像是被无形力量钉在了雪地之上，满心畏惧。
“真邪门了，好好的马，怎么吓成这样。”一名骑手小声嘀咕。
张征没有接话，只回头死死望着那扇亮着灯火的窗纸。暖黄灯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雪地之上，像落了一片温热的白雪，心底满是震撼。
他彻底确定，自家殿下，已然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次日天光大亮，朝日东升。
文鸯一早便匆匆赶来，直奔刘谌居所。
刚进门，他便直言道：“殿下，昨夜我麾下战马归营后，整夜焦躁不安，死活不肯进马厩，我还以为是马匹染了怪病。方才张征告知，是殿下昨夜修行所致？”
“算是修行，也算破境。”刘谌一边整理案上物件，一边淡然回话。
文鸯定定打量他许久，眼神郑重，忽然开口：“当年你在南中朱提山，以三百死士死守城关，也曾引动气机压得战马跪伏，是不是？”
刘谌抬眼点头：“那次是龙吟初成，昨夜是龙吟大成。”
文鸯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满是赤诚敬畏：“从前我服你的用兵之略、隐忍之心。今日起，我不信天命，只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尽在默契之中。
朝阳透过东窗洒落，柔光落在案上，映得佩剑寒光澄澈、正气凛然。
刘谌抬手拨了拨灯芯，昨夜的油灯早已燃尽熄灭。他将那只从高祖庙带回的半截旧陶灯盏，轻轻摆放在案角，未曾擦拭，任由陈年灰垢覆于其上。
“你看。”刘谌指着灯盏轻声道，“此灯无油，却能承光聚暖，不灭不息。”
文鸯望着残破灯盏，缓缓开口：“待我们攻破洛阳、迎回先帝，这盏灯，该堂堂正正归位未央宫主殿，重燃汉室香火。”
刘谌望着窗外晴空万里，眼神坚定，轻声重复：“等我们拿下洛阳。”
殿脊之上，一只飞鸟静静伫立，歪着头望向屋内，不惧生人、自在安然。
它无从知晓，沉沦沉睡四十年的长安城，历经一夜蜕变，已然彻底苏醒。
如同一只蛰伏半生的飞鸟，终于挣脱桎梏，即将鸣啸九天，震彻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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